“我会离开。”
“妈!救我!”
“砰!”
子弹击穿两层精神力屏障,擦过刕叹肩,刕叹闭上眼,喉结急促滚动,似乎想压下什么。
“砰!”
鲜血飞溅。
刕叹擦干刀上的血,压抑喘。息一声,捂住眼。
那瘦削的肩仿佛要被夜与血压垮。
刕叹抢了一辆悬浮车,到达货运飞船处时已经有人等着,她直接拍了一叠钱给对方,急匆匆钻进货仓。
那人数了数钱,交代:“千万别出声别乱动啊,下飞船时切记不能被发现,不然你可得把损失补给我。”
舱门关闭也没得到回应,那人嘀咕一句:“犯什么事儿了这么着急。”
到达时反应极快的联邦军已经将降落点围得密不透风。
扶青泱只能看着被围猎的野猫困兽嘶吼,遍体鳞伤。
刕叹逃出去了,她拖着一身伤抢到一台机甲,冲出包围圈。
联盟军紧追不舍,刕叹抛下机甲,换上新黑袍钻入闹市人群,甩开追兵时那黑袍被血浸透。
扶青泱看着她躲进下水道独自处理伤口,撑着伤一路赶去垃圾场,钻进垃圾山中将自己掩埋,强撑着精神力化盾护住伤口防止感染。
不吃不喝躺了一天一夜垃圾飞船将她铲入。
那伤痕累累的小猫随着垃圾坠落,仿若被折磨得奄奄一息被抛弃在垃圾桶的幼兽。
垃圾飞船只有一名辅助驾驶员,刕叹敲晕对方开着逃生舱前往一颗边缘星。
落地处在一片荒漠,她独自在荒漠中舔舐伤口,生活了不知多久。
时间快速拨动,存储的食物消耗殆尽,刕叹开始狩猎异兽,没有水就喝异兽血。
茹毛饮血不知时日,刕叹终于走出荒漠。
扶青泱就坐在观众席上,在时间跳跃中,看刕叹伤痕累累逃亡。
最后一个画面定格,星网上通缉撤销,全是虫族大肆进犯的消息。
登出前扶青泱看到时间,距离通缉发布已经过去了三年多。
【体验已结束】
扶青泱久久未动。
副本中只有几个地方的画面比较多,到刕叹抢走飞船落在荒漠后时间便开始跳跃,她只能从片段画面中窥见刕叹的经历。
被发现、被出卖、被追杀,逃亡、重伤、躲藏。
后面刕叹已经不再靠近人群,甚至不再居住于旅馆,她睡废弃大楼、荒漠、雪地、垃圾场、下水道。
可联邦还是每隔一段时间就能发现她在哪里,追兵不断。
扶青泱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只本就不亲人的小猫越来越冷寂,铅灰中逐渐不再有情绪,如垃圾星上空挥之不去的烟云,永远压在头顶。
那身体中绷紧到极致的弦逐渐隐藏起来,扶青泱再难从她眉眼间,从她微颤的背脊中,看出她的疲惫、挣扎、痛苦。
小猫蜷缩在世界角落,以铅灰云层将自己遮蔽。
每当那双灰眸看来,她都仿佛看见一只浑身伤痕的漆黑小猫平静地沉入灰海。
‘那时候,你能起风让我不被刀锋撕碎吗?’
那双沉静温和的眼眸浮现,银白长睫轻轻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