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忙前忙后的时候,天皛听见了一阵细微的敲门声。
“咚咚咚……咚咚咚……”
手里拿着生石灰的天皛直起腰朝着院门的方向望去,头顶飘满问号:“……???”
有人在敲他家院门???
有人来他家???
谁会到他家来???
天皛以为自己家这种情况,正常来说应该是完全零社交才对吧?
他也没有看见妈妈跟谁有交流的情况发生过。
就算妈妈想找人交流,也得附近的空房子有人住,还有人能看见妈妈才行吧?
许许多多的疑惑塞满天皛的内心,他还没动作,妈妈已经被敲门声吸引走了出去。
天皛紧随其后,便看见一个身形消瘦的男人探头探脑一脸紧张的站在院门外朝内张望。
男人的皮肤颜色是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两只眼睛挂着大大的黑眼圈,过长的刘海以及不怎么打理的凌乱发丝让他看起来有些阴沉,整个人都是风一吹就能被吹走的样子。
天皛一见对方模样便认了出来。
这是住在附近的一个死宅。
家附近的空房子很多,少有人住,这男人便是住在附近空房子里的一员。
平日里也不见他出门,活动时间跟天皛基本全部岔开。
天皛只偶尔看他出门买点生活用品,走路还是低着头,不愿跟旁人搭话的样子。
实话实说,天皛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感觉他比妈妈更“不正常”。
但跟妈妈不一样,他是一个实打实的人类,非常内向那种。
天皛跟他不熟,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今天怎么就主动跑过来了?还是在这个时候?
怀抱疑惑的天皛看见行至门前的妈妈开了院门。
天皛知道普通人看不见妈妈,这一幕落在旁人眼中多少会有些怪异。
可来者的神态却还要多几分不对劲的神色。
他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在妈妈靠近门开门之前便已经向后退了几步。
等到门开,视线还在院门附近来回扫视,好像要找什么却又不能完全肯定。
他这种表现就像是……能够感觉到妈妈的存在一样?
天皛扬起笑脸,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你是在找什么吗?”
对方没有立刻理会天皛,而是继续以视线搜寻了两圈,确定自己什么都没找到后摇了摇头,“我在找什么?我没有找什么……不对,我是来找什么的。”
开口的男人说话有些怪异,来来回回的重复,仰着头的天皛没有任何不耐烦,只是仔细倾听循循善诱。
“所以你想找什么呢?”
对方张口的瞬间,天皛便闻到了一种独特的香味。
这种香味天皛闻过,是生长在尸体附近的花朵草木身上散发的味道,也是蘑菇吃多了的人会有的味道。
天皛和妈妈也吃了蘑菇,身上却没有这种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