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令郎小时候就会给自己张罗婚事了,真让人省心。”
“可惜。”
江言轻轻叹息一声,狭长的眼睛上挑,注视着靠在桌边的凌空渺。
“我对这件事也挺感兴趣,总算有一天抽出空来想去看看,结果小天哭着跑回来,说他媳妇跑了。”
“确实可惜。”
凌空渺选择性略过江言眼里的促狭,面不改色地说。
“这孩子也是,走了怎么不说一声。”
“是啊。”江言莞尔:“这么一看时间还真是快,不管怎么样,我也算见到了。”
“小天的眼光很好,从内到外,都称得上是出色漂亮。”
“……”
巧舌如簧的人难得哑火,没能接得上话。
江言低笑一声,没再停留,走的时候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
“凌队,再会。”
凌空渺僵硬在原地,颀长的影子笔直,亮堂的光线下,红色在白皙的皮肤上晕出明显的痕迹。
许久之后,他才抬手揉了揉耳朵,轻轻“啧”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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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区。
四人插科打诨,吃饭也没能让嘴歇着,但即便如此,也留不住天边渐沉的落日。
临走的时候,江天际和室友们站在基地门口,望着不远处的火烧云发呆。
残阳没有早晨的清爽,也不似夜间静谧,它存在的时间很短,却有让一切变慢的能力。
“我们好像也是在这个时候遇到的。”
姜俊突然开口:“我先遇见的洛阳,一个对视,我就知道他是那种能说上话的人。”
“其实真的是缘分,那天所有人都急匆匆地往前走,有的赶列车,有的忙着接孩子放学,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找不着路,我急得团团转,结果转头就看见他了。”
“他跟我一样站在路边,不知道往哪儿走。”
洛阳说:“是啊,然后咱俩拉着行李箱在那互相试探,我一点点往他那儿挪,挪一半发现他也在挪,当即就笑喷了。”
“我说兄弟你也迷路了啊,他笑得有点尴尬,连连点头,明明咱俩没一个认识路的,但找到了另外一个相同处境的人,突然就不慌了。”
“然后我们一起蹲在那儿想办法。”姜俊说,“说时迟那时快,我又是一个抬头,看见个忧郁少年背着包,周身萦绕着被全世界抛弃的气息。”
“不用对视我就知道,他跟我们不一样,长得帅,个子高,背着的包是高级学府的,盘靓条顺,一看就被养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