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玉听完,沉默了片刻。
他抬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腺体,他不明白自己应该如何面对它。
他没有愤怒,没有哭泣,只是那样看着,目光深深。
“阿玉……”戚南意忍不住上前一步,他此刻心乱如麻,无论戚玉接下来改造与否,对戚玉而言都不是好事。
他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力,此刻他真的什么也做不了。
戚玉终于抬起头,看向满脸痛色的亲人,他忽然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个笑容。
那笑容很轻,苍白中带着点的诡异的美感,可看在戚南意眼里,却比任何失态都更让他心痛如绞。
“我知道了,哥。”戚玉轻声道,“你知道的,我恨他。”
江闻铮没有给他留下任何一条后路,而此刻命运垂青,给了他一条后路,除了走下去,他已别无选择。
戚南意看着弟弟脸上那抹讽刺的笑容,只觉得呼吸一窒,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我如今可是一个都不怕
江闻铮大抵是军务缠身没机会和戚玉继续过多纠缠,戚玉也由此在戚家又住了下来,他的新身份为他在戚家再度赢得了尊重,一夜之间他又变成了戚家众星捧月的小少爷。
但戚玉早已不是那个戚玉。
他开始报复性地花钱,花江闻铮的钱。
或者说,他纯粹是在挥霍,把江闻铮的副卡刷出了一种要把人逼疯的节奏。高定服饰、限量腕表、古董瓷器、天价名画,戚玉甚至给母亲新开的画廊投资了一笔相当可观的钱,当然全走的江闻铮的账户。
他甚至给老宅花园换了一批进口玫瑰,说是要换换心情。
戚南意看着那一车车被铲掉的旧花和新运进来的花苗,欲言又止,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给戚玉倒了一杯温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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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部大楼,顶楼会议室的门终于打开。
持续了近四个小时的会议让与会的军官们面色都有些难看,江闻铮最后一个走出来,修长的手指正按在眉心,试图缓解持续紧绷带来的疲惫。
“少校。”副官已经在走廊等了有一会儿,此刻快步迎上来,脸上的表情却让江闻铮本来就疼的太阳穴跳得更厉害了。
那是一种很微妙的、欲言又止又带着几分心虚的表情,像极了便秘。
江闻铮看了他一眼,脚步不停,声音低沉:“怎么了?”
副官张了张嘴,又闭上,再张嘴,那表情更扭曲了。
江闻铮停住脚步,侧目看他,眉宇间略显无奈:“你直说。”
副官深吸一口气,把电子终端递到江闻铮面前,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走廊里还没走远的同僚听见:“是夫人他……出门购物了。”
江闻铮低头看向终端屏幕上弹出的账单明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