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对自己有无尽的温柔。
“……所以,消息是真的?江闻铮真的二次分化了?”戚玉的声音刻意拖得很长,慵懒里淬着毫不掩饰的恶意,“enigma?”
他嗤笑一声,指尖的钢笔转出一个惊险的弧度。
“真是天道好轮回。他不是一向被吹信息素控制力完美无缺吗?”
戚玉唇角勾起一抹笑,那双眼尾上调的眼里闪烁着淬毒的寒光:“现在他居然分化成了enigma……我真想看他信息素失控,像个疯子一样暴走,然后……”
他做了个无声爆裂的口型,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刺眼,却又冰冷得瘆人。
“最好是在他那位高高在上的主席父亲面前——我都有点迫不及待了。”
“阿玉……”电话那头传来无奈的叹息。
戚玉撇了撇嘴,他完全可以想象,电话那头,戚南意面上一定是欲言又止的无奈——正如他一直以来对自己的纵容那样。
“……我知道……哥,我也就给你说说罢了。”他适时服软,语气里带了几分撒娇的意味。
在哥哥面前,他永远是有人兜底的弟弟。
戚玉笑了。
哥哥是世界上最爱他的人。
有哥哥在,他就有人兜底。
阳光吝啬地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戚玉身上投下几道苍白的光束。
光线仿佛总是格外偏爱他,就如同造物主对他的偏爱,让他生在钟鸣鼎食之家,并且分化成为一个alpha。
还是一个,拥有顶级皮囊的alpha。
戚少爷的皮肤是精心养护出的白,薄得像上好的骨瓷,在阳光下几乎能看到底下淡青色的血管蜿蜒。
他的骨架比起大多数的alpha要纤细一些,裹在剪裁完美的手工西装里,透出一种近乎疏离的矜贵。
电话那头,戚南意声音压得有些低,带着一种克制的劝慰:“阿玉,别再说这种话了。”他没有直接斥责弟弟的刻薄,但语气里的不赞同清晰可辨:“二次分化不是他能选择的,这对他而言……”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最终吐出的字眼带着一种深沉的无力感:“会痛苦,也很危险。”
“他?”戚玉像是听到了什么滑天下之大稽的笑话,夸张地挑高了眉,凤眼里全是赤裸裸的讥讽,“他痛苦?他危险?哥,他也该吃点苦了。”
那双极具古典韵味、线条凌厉的凤眼在此刻微微眯起,其中尽是危险的神情。上挑的眼尾像带着钩子,本该是妩媚的眼型,可内里沉淀的却是浓得化不开的骄纵与一种近乎睥睨的傲慢。
“他江闻铮自小怎么和我做对?事事压我一头……”
少年时代那些并不对付的画面在戚玉脑海中翻涌上来。
仿佛永远站在云端俯视众生的江闻铮,和他这个被贴上“骄纵成性”标签的戚家小少爷,从踏入那所顶级学府的第一天起,就势同水火。
他们竞争一切荣誉、一切胜利,甚至是同一个omega的欢心。
戚玉曾以为自己会在情场得意。可最终,她走向了那个永远沉默、永远疏离、仿佛对世间万物都无动于衷的江闻铮。而江闻铮,甚至没有流露出一丝胜利者的喜悦,他只是平静地接受了那份倾慕,如同签收一份例行公文的签收,理所当然,毫无波澜。
那份该死的、冰封般的平静,比任何炫耀都更刺痛戚玉,狠狠扎进他引以为傲的自尊深处,留下至今不平的恨意。
“你们……”戚南意的声音依旧保持着那份清冷的质地,却多带了些无奈,“过去的事……我知道你很难放下,我明白。但江闻铮现在的情况,关乎整个都城的秩序。父亲那边接到了主席办公室的特别关照……江谦屹主席亲自过问了,这意味着什么,你很清楚。”
他刻意加重了“亲自过问”四个字,冰冷的现实感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