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就是春梦的事。
弗洛伊德认为梦是潜意识欲望的满足。
这么看来,他足够喜欢贺威了。
*
顾寥江望向窗外。
贺威端坐在画板前,握笔的动作一丝不苟。他极少地没有戴帽子和口罩,盛夏夺目的光影照耀,乌黑的发丝染上一层金色光泽,侧脸每一个毛孔都清晰可见。
是他中二病时期笃爱的身影,过去十二年如一日陪在他身边的人。
“贺威……”顾寥江从后面搂住他,脸蛋贴在卫衣上,轻嗅上面淡雅的香气。
玫瑰香水。
王女士化妆台上的同款。
显然是老妈闲来无事的杰作。
“嗯,宝宝。”他放下铅笔回抱,骨节分明的手指沾染碳灰,有意避开了顾寥江洁白的t恤。
“后天地下室就装修好了,除了电路的修改,一些老旧的家具我也给你换掉了。贺威,这段时间待在我家委屈了你,我爸我妈热情过火,打扰你啦,抱歉。”
“没有。”贺威说,“不过,我确实不喜欢这里。”
顾寥江有些失落:贺威不喜欢全世界。
蓝天,白云,树木,鲜花。世界上有如此多的美好事物,他的贺威都感受不到。
真遗憾。
真想让贺威更开心一点。
……
顾寥江抚过他凌乱的刘海,空调的冷风在指尖翻涌,“贺威,你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我什么都可以满足你。”
问出这句话时,顾寥江并没有抱多大希望。
以往他提起这个话题,贺威总是像一位清心寡欲的世外高僧,冷冰冰地说:“我什么都不需要。谢谢宝宝。”
但是这次贺威思索片刻,问:“什么都可以么?”
“对!”顾寥江两只眼睛亮着璀璨的星辰,“只要我有的,花钱能买到的,全部都可以送给你!”
“我确实有一个非常想要的东西,”贺威收拾好散落的画笔,走到洗手池边,看上去准备好好休息一下,“是昨天晚上发现的,好像很宝贵。”
昨天晚上?那时候顾寥江喝得酩酊大醉……
他好奇地问:“是什么?”
哗哗的水声。
贺威把手洗干净,拿起衣架上的毛巾擦了两下。
“宝宝,”贺威捧起他的脸蛋,残余的冰凉水珠抹在他的下颚,“你能再给我一个初吻么?”
顾寥江晴天霹雳。
“初吻”?“再”?这两个词是怎么组成一句话的……
断片后的记忆猛地涌上大脑。
啊啊啊啊!羞耻啊!!
自己都干了什么。
顾寥江的原计划是从柏拉图式的灵魂之爱,慢慢过渡到肉|体之亲。循序渐进,由浅到深。
这么早就亲了,贺威还不知道谈恋爱是什么意思。
让他认为爱情就是亲吻做|爱,这也太肤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