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热腾腾的牛奶后,顾寥江小心翼翼地把玻璃杯清洗好,放置在柜中。
就在这时,忽隐忽现的灯光消失,地下室跌入无边黑暗。
顾寥江困惑地发问:“贺威,你怎么把台灯关了?”
“没有。是停电了。”贺威沉稳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
顾寥江的脑袋往客厅探了探,果然,连电脑的灯光都不见了。
看来真的是停电了。
地下室许多设施都跟不上潮流了,采用的是过去老旧的电闸,停电是常有的事。以往每次,贺威都会去检查电闸。
顾寥江自告奋勇:“我来我来!”
贺威冷声拒绝:“不许去。”
拉电闸而已,多简单的事。虽然自己以前没试过,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嘛。
“我可以的!贺威,你等等我,马上就来电啦,然后你继续画画。”
“不许去。”贺威的声调不容反对。
“我就要去!我……”
话音未落,耳畔传来熟悉的声响。
是触手从漩涡飞射而出,撕裂空气的声音。
他的腹部被冰凉的触手捆住,毫不留情地拖向客厅中央。动作迅猛而精准,仿佛猎人巧妙地捕捉他的猎物。
顾寥江的脸颊被强硬地抬起,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耳边,口气却无比生冷。
“我说,不、许、去。”
顾寥江原本挣扎的动作停止了。
他一动不动地缩在贺威怀里,心中的热情瞬间被扑灭。
好凶。
贺威竟然因为一件小事,用这种冷硬的语气和他说话。
回想起前几天对方的不解风情,顾寥江猛然升起一股怒气。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笨蛋?自己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亲近他……
委屈,好委屈。
还很生气。
顾寥江一把推开他,大声吼道:“大混蛋,不许就不许!你这么凶干什么?!”
黑夜中,贺威看见眼前的少年眼眶发红,身体不停颤抖。
他心头猛然一颤,难以言喻的感情占据了心脏,“对不起。我太激动了,我不该凶宝宝的。电路很危险,我只是不想让你受伤。”
顾寥江没吭声,像是还在生闷气。
“宝宝,你最近总是在做奇怪的事。”贺威缓步上前,轻柔地拥住他。
顾寥江委屈巴巴地问:“……你不喜欢吗?”他的声音甚至带着一丝哭腔。
贺威加深了这个拥抱,温和地说:“是的,我不喜欢。我不喜欢你自己热牛奶,不喜欢你拒绝我给你吹头发,不喜欢你即使累了一天晚上也要给我带东西。很多事情本来是由我来做的。”
顾寥江怒气早已消了大半,轻声问道:“你不喜欢我给你买的水果?”
“水果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拎着它们你会累。”
“你不喜欢那几件新的卫衣?”顾寥江继续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