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鼻梁上那副无框眼镜,眼前人近乎与慕峤孪生一般。
连那颗在山根侧面的小痣,都完美重叠。
牧先生微偏头,眼底却涌现一股疑惑。
他沉声道:什么?
或许雨声太大,没听清。
萧意珩仰头紧盯雷光闪烁里的那张脸,声音洪亮。
慕峤,是你吗?
可眼前人眸光里只更深的愕然。
他偏头望一眼不远处:木桥那里怎么了?
认错人了吗?
萧意珩不说话,指尖一颤,心底泛起一丝细微、似有若无的酸胀感。
终究师徒一场,经年累月相处。他并非木石无情,当年潇洒一别,再无相逢之日,多少会有一丝遗憾。
倏地,芭蕉叶掩映道路深处,一阵杂沓脚步声响起。想是管家带佣人过来送雨伞。
牧先生偏头轻喝:别过来!
脚步声戛然而止。
萧意珩蹙眉,不明所以。
系统的两道投射灯,适时地照过来。
萧意珩垂眸轻瞥,心突地一跳。两人身体竟严丝合缝相贴在一起,以一种羞耻的姿势。
牧先生修长的手臂环住他的腰身。
手指修长炙热,恰好搭在他的腰窝凹陷处。
更糟糕的是,自己光裸上身,脖颈后仰,紧揪牧先生西装前襟,攥出皱巴巴的纹路。
活脱脱一副主动献祭、仰望神迹的模样。
太羞耻了。
萧意珩耳尖泛起薄红,连忙松手,后退数步。
谁知左脚踝刹那间一阵钻心痛楚。他身形歪斜、脚步踉跄,又被牧先生虚扶一把臂弯,方左脚虚点地,靠右脚独立站稳。
之前恐惧占据高地,肾上腺素飙升,连脚崴了都没感觉。
现在只觉胀疼难忍,每走一步像踩在刀尖上。
牧先生利落脱下西装,递向萧意珩:穿上。
萧意珩略显迟疑。
牧先生眸光晦暗,轻笑:要我给你穿?
雷鸣远去,眨眼间雨珠成线,雨幕遮天。
萧意珩不废话,接过黑色西装,麻利套上,扣紧所有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