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意珩一点也不局促,小拇指挖着鼻孔,夹声夹气道:亲爱的~那我们快过去~爸爸该等急啦~
闭嘴!
林砚南站在高高台阶上,气得面色铁青,哪里来的丢人现眼东西,也配攀扯他。
别叫
他青筋暴起地呵斥,话说一半头顶一阵眩晕,扶额趔趄几步,声音低了下去。
别叫爸
宴会厅前方数声惊呼响起。
董事长,董事长,你怎么了
爸,爸!
林董!
突然生变,林聿面色也一变,霍然转身,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梯,快步走向林砚南休克倒地的位置。
所有人潮水般包围过去。
除了萧意珩。
萧意珩站直身体,鼻孔不挖了,兰花指不翘了,腰也不扭了。蛇精病忽然就好了,惊现当代医学奇迹。
他面无表情地在心里棒读。
哦豁。
玩脱了。
身后乱成一锅粥,萧意珩深藏功与名,抬步离开金碧辉煌的宴会厅。这儿已经没他什么事。
举办宴会的庄园,建在景市南郊,远离繁华喧闹的城区。
清月皎皎,一辆普普通通的黑色二手汽车,格格不入地从灯火璀璨的巴洛克式建筑群里驶出。
穿过漆黑厚重的大门,离开庄园,孤零零地在夜间公路上行驶,穿梭于黢黑的山丘之间。
萧意珩脱了西装外套,坐在驾驶座,轻哼着歌,准备驱车十二公里返城。
夏夜蝉鸣,空气极为清新。
车内没有开冷气,降下车窗,清凉沁人的风,灌满了他的衬衣。
一颗橘黄色的脑袋,毛绒绒的,从衬衣口袋探出。顶着猎猎而过的风,它眯起黄豆眼,奋力抓紧口袋边缘,才勉强没被刮走。
萧哥,关窗,风太大了。
它被吹得嘴巴鼓胀,声音像要被吹散了。
怎么,不装死了,萧意珩打着方向盘,发丝吹得凌乱,声线提高了几度,别告诉我,宴会厅里剧情像脱缰野狗一样咬住我时,你又离线维护升级了。
距离第一次任务结束,已经过去了五年。
一人一统共事八年有余,666这货的品行,他了解得很透彻。没有比它更会甩锅的人工智障了。
橘黄毛球长着一对白羽翅膀,此刻心虚地耷拉着。它讪笑道:不愧是萧哥,神机妙算。
当初,萧意珩完成剑修培养计划,顺利解绑系统666,他们就不再是宿主与寄生物的关系,而是在穿书局共事的同事。
系统从识海里剥离,有了实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