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典籍记载的例子里,那被师尊视作炉鼎的年轻人,每日被汲取内府灵气,形容枯槁,修为不得精进。
回望师尊,当真看重他这个炉鼎,天材地宝从不含糊不说,独闯合欢宗救出他,甚至魔君夺命的一掌,也敢以身代之。
可,真的会有人这样待炉鼎吗?
他不信。
慕峤心底酸酸涨涨的,平静的眼眸,浮现一股水气。
他难受,失望,低落,不敢相信,又不得不信。
诸多繁杂情绪里,独独没有埋怨恨意。
隐隐约约的,还夹杂着一丝他甚至不愿承认的隐秘期待。
这令他颇为不耻。
师尊欺他,骗他。
可他却生不出一丝恨意,只恨明知泥淖、依然深陷这样龌龊不堪的自己。
如今他修为金丹中期,快追至金丹圆满的师尊,炉鼎之事,也将提上日程了罢。
不知师尊打算在何处与他双修,琼室,还是琢室呢?
他胡思乱想着。
徒儿,你醒了。
一道清澈如溪的声音,陡然在他耳畔响起。
在他无知无觉间,萧意珩踏入了孤山月,走至石桌旁落座。
见慕峤闻声一惊,他愕然问:在想什么呢?
慕峤飞快看一眼萧意珩,又不自然地别开眼。
没什么。
萧意珩不追问,只道:身体可有好一些?
慕峤颔首,古井无波地应了一句嗯。
心里却酸楚得不行,师尊在关心他的炉鼎而已。
那便好,萧意珩直说正事,随我去凝水洞吧,我有事要与你要说。
慕峤呼吸快了一瞬。
有要事相商?
难道师尊终于决定摊牌,要说双修之事了。
只不过,凝水洞会比琢室,琼室更好吗?
慕峤没料到,这一刻来得如此之快。
整颗心跳得飞快,像要跳出胸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