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情急慌乱之下,竟然将这个重要的东西也忘了。
慕峤忙不迭抬起腰间玉简,掐诀凝灵传递消息过去。
师尊,你在何处?是否安全?
传完消息,他便盯着手里的玉简等回复。
等了片刻无回应。
他又忍不住发了三四条内容相似的消息过去。
*
在姬玉的芥子袋里,萧意珩颇为不好受。
芥子袋空间大,人身处其中,渺小无比。无数的灵力威压,重重压在胸腔,很是难受。
萧意珩咬牙,很难不怀疑姬玉不是趁机报仇。
报那块十万灵石手帕的仇。
萧意珩头晕目眩,实是难忍,索性盘膝打坐。
不久之后,他便入定了。
这还是他穿书后,第一次认真凝神打坐。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
萧意珩入定睁眼醒来时,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房间。
高大书架直抵房梁,书籍鳞次栉比,浩瀚如海。书桌上是摊开的书页,已完成还未装裱的画,轻烟袅袅的小熏炉。细长白瓷瓶里插着鲜妍桃枝。
画缸里斜倚着不少卷轴,甚至墙上也挂了不少画轴。
萧意珩从盘膝而坐的罗汉床上起身,抬步走近,凑近悬挂的丹青作品瞧了瞧。
画轴描绘的主人公,都是同一个女子。
她或独立于低矮树丛后,手捧硕大绿叶,叶子里盛放着青黄相间的野果;或横坐于树枝,怀里坐着只山猫,手掌抚着柔顺的皮毛;或挽高衣袖裤脚,弯腰在溪流里摸鱼
萧意珩撇撇嘴,这就是姬玉念念不忘的亡妻吗,好像也并不如何倾国倾城,出尘脱俗。
他再细看所有画轴。
然后惊讶地发现,画里的女子,全都没有添上五官。
有的是背影,有的是五官隐在薄雾之后,有的是一片空白
萧意珩咋看时,还以为是高端的艺术手法,怪他艺术细菌不够,不懂欣赏。
多看几眼,便察觉出端倪。
姬玉是画不出那女子的五官,故而如此
三百多年,时间太过久远,以至于忘了?
萧意珩不做深究,离开屋子,朝外走去。
这与他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