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三年的时间就能逃出来,挺厉害的。
裴许想过许多,最终站起身,推了剩下的会议,径直回家。
因为时间提早,以至于光线也亮了许多,金灿灿的,将家具与花枝的影子都拉得很长很长。
在这种平淡里,他莫名感到一种极淡的满足感,心里微胀。
甫一推开地下室的大门,一具温软的身体便贴了上来,很亲昵地贴贴蹭蹭:“回来啦。”
夏昀舒碰过他的鼻尖,小猫似的,睁着一双眼,触手也依恋地缠绕上他的大腿根。
“嗯。”
裴许顺势搂住他,含住唇瓣吻过,询问:“今天天气好,要不去果冻海走走?”
又是一声从喉口溢出的小声呜咽,夏昀舒盘算着没有回答,只是偏过脑袋,又习惯性的蹭了蹭他,看起来像是在走神。
裴许的声音又缓了不少,拍拍他的后背,说:“去穿衣服。”
“哦哦。”
夏昀舒很快地跑开,脚踝处有着一圈并不明显的红痕,是被毛绒布料裹着锁链磨出来的。
他一头扎进卧室,裴许默默的跟在身后,倚靠在门框旁,视线平静。
“那个,”夏昀舒捏着衣角,小声提醒:“我要换衣服了。”
裴许:“?”
闻言,他怀疑自己是被霍尔塞西尔和松西折磨得产生了幻觉。
他重新系好领带,前进半步,果不其然看见夏昀舒应声后退,眼睫轻颤一瞬,又有些懊恼。
裴许:“不装了?”
“你过分!”
夏昀舒再次抬头,眼泪汪汪,“哇”地一声就想哭。
裴许揉揉他的脑袋,语气无奈:“还要不要出去了?”
“要。”
夏昀舒收放自如,吸了吸鼻子,动作很快地套上衣服,站在一旁偷偷牵裴许的手。
时不时的,还会瞥一眼,看起来乖巧得不得了。
于是裴许反握住他的手,给他戴好墨镜,带上悬浮车。
外边光线强烈,与地下室对比明显,水母也“咕叽”一声冒了出来,瘫在裴许的肩上,懒洋洋的晒太阳。
夏昀舒扫它一眼,觉得有些丢人。
“会不会晒伤?”
裴许悄声询问。
夏昀舒:“不会。”
他的声音闷闷的,听起来像是在赌气。
又是“咕叽”一声,一条触手抬了起来,摸摸裴许的脸颊,又疑惑的弯过尾巴,顺着他的衣领探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