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他迅速上前,三步并作两步地爬上楼梯。
这是小型星舰,内部仅能容纳两人。
很幸运的一点是,羊毛卷向导正巧和他分在了一艘星舰。
“夏昀舒?”
浅栗发丝在灯光下闪烁着轻微暖色,他小跑上来,笑得眉眼弯弯:“你也在哦。”
他看起来很开心,捧着脸晃晃,又被水母的触手碰了碰小羊耳朵。
“你的精神体不是仓鼠吗?”
夏昀舒歪歪脑袋,神情好奇,就连触手也弯成了问号。
羊毛卷一愣,又笑着说:“之前是绵羊啦,后来科学院有新项目,抽中了我。”
他话里满是未尽之言,夏昀舒皱眉,察觉出了异常:“科学院?他们还在做精神体剥离实验?”
“啊?!”
羊毛卷惊讶地望向夏昀舒,半晌又恍然,“对哦,你一定是知道的。”
他叹了口气,晃晃脑袋,最终一点一点的靠过去,被水母“咕叽”一声抱住,一条触手顺势摸了摸他的发顶。
“剥离结果其实不太好。。。。。。”
羊毛卷向导试探性地倚靠在夏昀舒肩侧,吸了吸鼻子,说:“还好当时江询副院长赶了过来,看了我一眼,把我带走治疗。”
他说,当时自己的精神体已经变成了实体,奄奄一息,半身都沾了血。
“后来,就感受不到了。”
羊毛卷向导擦了擦眼泪,泪眼朦胧的看向夏昀舒。
他若有所思,回想着裴许之前是怎么安抚自己的,便伸出手,生疏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于是,羊毛卷向导鼻尖通红,狠狠地抱住了他。
“夏少校,”他有些哽咽,低声说:“谢谢你,在你跟着简晖元帅离开。。。。。。之前,曾在议会上明确提出反对这种实验。”
否则江询副院长不会有时间赶过来,自己也会就此永远的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
羊毛卷向导最终难以忍受,“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吓得水母也朝上蹿了蹿,触手像是触碰静电而炸开的毛发。
夏昀舒手忙脚乱,小声安慰了几句,触手几收几放,不知所措的肉眼可见。
半晌,星舰无声启动,羊毛卷向导收拾好心情,红着眼睛去洗脸。
夏昀舒则撑着脸,若有所思。
剥离精神体。。。。。。
这件事很多年前就被科学院提出,目的是抵制“污染”。
[被污染的个体很快便会诞生新的精神体——
一颗圆润的、即将孵化的虫卵,并开始日夜追寻王虫所在。]
而这种剥离手段,如果用在污染进行时,或许可以保住哨兵与向导的半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