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夏昀舒抱回卧室,用被子将他严丝合缝地裹起来。
下一秒,夏昀舒便探出脑袋,顶着一头凌乱的发丝,愣愣注视着裴许脖颈上的红痕,很小声的说:“对不起。”
“没有关系。”
裴许低声回答,握住他悄然伸出来的一条触手,想了想,又将自己手中的戒指摘下来,小心翼翼地圈进它的末端。
夏昀舒缓慢地眨了眨眼,呆呆地看向裴许手中动作。
忽地,触手又全部缩了回去。
他将自己包裹成一颗并不透风的小团子。
裴许注视着他,莫名觉得有些好笑,伸手叩了叩。
良久,才有一条淡粉色的触手伸出来,颤颤微微地将戒指递回去。
他知道夏昀舒在闹别扭,但没有关系。
不是什么事情都需要理由的。
就像水母会无缘无故的一头扎进泥堆里,就像人走在路边总会控制不住地踹飞小石子。
他试探性的朝前伸出手,下一秒便被从被子里溜出来的一条触手圈住指根。
他显然用了点力气,情绪表达得幼稚却炽热。
后半夜。
如果让夏昀舒下午和前半夜睡太饱,那么就会留下这么一个弊端——
此刻,他睁着眼,十分精神的盯着睡在自己身旁的裴许。
他伸出手,虚虚比划着“掐”住裴许的脖颈,还没等真的触碰,便很怂的收回了手。
又过去半晌,像是再次积攒够了勇气,夏昀舒握紧拳头,摒住呼吸凑近。
很好。
呼吸平稳,一时半会儿应该醒不过来。
他看了一会,又掀起被子,偷偷探进去一条触手。
居家服很薄,透出了肌肉的弧度,皮肉贴合的触感令人上瘾。
热意涌动,夏昀舒抬手捂了捂耳朵。
他握住触手,沉思几秒,忽然转过身,溜下了床。
黑暗中,裴许悄无声息地睁开眼,注视着夏昀舒离开的背影,眸光划过几分可惜。
但他很快便听见了外边传来的动静,起先还可以安慰自己,这是半梦半醒的幻觉,但不过多久——
裴许坐起身,抹了把脸,最终不得不承认,这动静似乎是夏昀舒弄出来的。
他悄无声息地前进下楼,最终在厨房里看见了夏昀舒忙碌的身影,以及水母添乱的触手。
记忆忽然变得明晰。
回想起搬来这儿的原因,似乎就是因为夏昀舒把厨房炸了。
原来是这样。
裴许莞尔,心想:还真厉害,半夜拆家。
夏昀舒也在嘀嘀咕咕,一边动作一边和水母吵架,偶尔还会弄混各种材料,最后从烤箱里端出来一盘焦炭似的存在。
“咕叽?”
“嗯。。。。。。看起来是有一点点不太好。”
夏昀舒想着,又瞥过眼,偷偷摸摸地窥向因为好奇而不断凑近的水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