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双方都有所隐瞒的情况下,谁不要脸,谁就能占据上风。
裴许深谙此道。
夏昀舒被亲得迷迷糊糊,牵着手就能带回家。
水母“咕叽”一声,抬了抬触手,正当它要触及裴许攥着的申请表时,便被夏昀舒送进了精神图景。
夏昀舒:这家伙不会撒谎,先藏起来,避免露馅。
他觉得自己在裴许面前手段高明。
“少校。”
“嗯。”
“您来骑兵小巷做什么?”
裴许停下脚步,语气平稳无异:“追查之前工虫潜逃的线索。”
“潜逃?”夏昀舒神情凝重起来,喃喃:“已经到这里了吗?”
裴许面不改色地颔首,又说:“所以出来的时候,至少要和我说一声,让我知道你是安全的。”
夏昀舒连连点头,乖的不得了:“嗯嗯!”
在裴许平静无波的眼神里,他缓缓松了口气,心想——
还好没有被发现。
在双方都有所隐瞒的情况下,谁先提问,谁就能占据上风。
夏昀舒深谙此道。
雨慢慢地落了下来,二人十指相扣,站在一处漏风的屋檐底下。
忽然,夏昀舒打了个喷嚏,刚被他放出来的精神体水母几乎同步鼓张一瞬,触手都因这一下而抻的笔直。
裴许看他一眼,不由莞尔。
二人对视,雨丝后的神情无比温柔。
裴许缓缓张开怀抱,动作也显得运筹帷幄。
他的底气源自于谁不言而喻。
而夏昀舒前进半步,抬手戳了戳他的胸口,犹豫一瞬,从下往上、偷感极重地看了眼裴许。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继而小心翼翼的伸出双手,环抱住他的腰身,十分谨慎的收紧。
腿边有毛茸茸的大猫蹭过,尾巴尖灵活地缠绕上脚踝。
夏昀舒刚想抬头,又被一只手揉了揉后脖颈,撸猫似的,手法十分熟练。
裴许坚定地回抱住他,略微低下头,因为身形高大,所以远远望去时,只能看见他挺阔的身影,以及身前一颗冒出来的、毛茸茸的脑袋。
雨丝擦过,将眼前久不住人的屋檐与窗台缓缓沁湿,花盆皲裂,土壤却在接触雨水后不久,翻出了些许绿色。
相比于远处色彩绚丽、全息投影精致而繁多的复合大厦,这里老旧安静的如同百年前。
裴许安抚着捏过夏昀舒的后脖颈,说:“两分钟,副官就快到了。”
夏昀舒点点头,没有说话。
久违的安宁。
直至裴许游刃有余的动作忽然一顿,神情浮现出一瞬间的疑惑。
好像被咬了一口,没有多用力,就像——
就像被订书机轻轻订了一下。
他垂眼,咬人的夏昀舒却委屈巴巴又很感动地抬头,吸了吸鼻子,说:“少校,我现在能把你的写进遗书吗?”
裴许:“。。。。。。”
一声叹息,他明显缓了缓,才说:“我们是法定配偶,即使。。。。。。即使你不写,也不会。。。出现意料之外的变化。”
或许是夏昀舒实在太过抽象,裴许少有的一句话停下好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