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手抻直一瞬,却没有收走的意思。
当真是一只好色且怂的水母。
夏昀舒背对着裴许,摸摸索索的下了床,溜时轻手轻脚,直至进入浴室,他方才反应过来一个问题——
好像一直没有戴套。
不过少校情况特殊,应该也戴不上去?
夏昀舒思考几瞬,愣愣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身形因为视线而显得模糊,他按了按小腹,恍惚间又似感受到了那种由饱胀带来的震颤感。
下一瞬,一具身躯覆上身后,裴许抱着他,抬手盖上夏昀舒的手掌,哑声在他耳畔询问:“到这儿的时候,会疼吗?”
夏昀舒沉默地摇头,又说:“不疼,但会有一点害怕。”
“怕什么?”
“你顶得好凶,总感觉要破。”
耳旁安静几许,随后传来低沉的笑声。
夏昀舒不太理解地后仰脑袋,亲吻裴许的下颌,感觉有些轻微的扎嘴唇。
他的眼睛还没完全恢复,因此伸出了手,仔细摸索。
有一层很短很短的胡茬。
“该刮了。”
裴许说道,又搂着夏昀舒黏黏糊糊地接吻,用一种他自己也难以想象的柔和声音询问;“婚礼还有其他想邀请的人吗?”
提起这个,夏昀舒倒是十分认真的想了想,最终在裴许沉稳包容的眼神里轻轻摇头。
他没有父母亲人,曾经的朋友与同学大都战死在璃穆星带,就连简晖元帅——
裴许察觉他的沉默,伸手揉过他的发顶,无声安抚。
等两人再次离开浴室时,外边已然天光大亮。
夏昀舒蹲在一旁给懒洋洋的水母整理触手,发现它将光秃秃的尾巴尖甩进自己手心,整只水母都在闹别扭。
“好啦,”他牵起水母的一根触手,“你自己要给的,现在又朝我发什么脾气?”
触手末端的蝴蝶结并不是昨天那一只。
它后知后觉。
夏昀舒对此并不理解,他将水母托着伞盖抱起来,触手拉的好长,在地毯上划过一条湿漉漉的痕迹。
他从裴许身旁匆匆跑过,引得那人侧目瞥了一眼,询问:“它在生气?”
“在抽风。”
夏昀舒对自己的精神体很不客气,在等浴缸的水放满时,对水母嘀嘀咕咕的威胁:“不许变的那么大,外边没有合适的大浴缸,除非你想被我扔回精神图景。”
闻声,水母“咕叽”一声,偃旗息鼓,犹犹豫豫地将一条触手搭进夏昀舒的掌心,伞盖蛄蛹一瞬,像是在祈求合好。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夏昀舒伸手搅动浴缸内平静的水面,眯眼窥见水母的触手如烟霞般散开,又随着游动荡出阵阵涟漪。
他已经习惯这种情景,因此也不觉得有多么震撼。
而在门外,裴许额角青筋跳动,将不断震动的通讯器再次扣翻。
他时常对有这么一位聒噪的弟弟而感到头疼。
屏幕里[大哭]的表情包不断刷屏,又在某一刻突然变的安静,也成功止住了裴许将要删掉裴明的动作。
消息的突然停止一般只有两种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