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后知后觉自己逃过一劫。
搬来这边后并没有发生太大变化,只是因为地理位置靠近中心几大区,所以绿植的覆盖率下降了许多,从二楼的露台朝外望时,他只能看见模糊的斑斓灯光。
帝都星的本星资源已经缺乏到了贫瘠的地步,但从外表审视时,它仍然毫无破绽。
几天后,夏昀舒便恢复了前往训练场的复健,偶尔运气好,他还能遇见过来视察情况的上校,得到几分钟点到即止的指导。
每每出现这种情况,他都会在回家后很兴奋地与裴许交流,叽叽喳喳的,倒像是一只灰扑扑的麻雀。
“好了。”
裴许打断他,语气有些无奈,“明天还去吗?”
夏昀舒想也不想地回答:“要。”
裴许又问:“眼睛恢复得怎么样?”
“嗯嗯?”
夏昀舒忽然凑近,近乎与裴许鼻尖贴着鼻尖,笑得眯起了眼,“现在这样就能看清楚了。”
裴许:“。。。。。。嗯。”
他单手推开毛茸茸的脑袋,提醒道:“再过一周就是婚礼。”
“我知道的。”
“衣服需要试一下吗?”
“啊?”夏昀舒背着手,放慢了语气,思索后给出回答:“不用了吧?”
“好,”裴许了然:“要试。”
夏昀舒:“??”
触手碰过裴许的耳垂,又被他毫不留情地抓住。
年轻的上校唇角噙着笑,锐气并未消散,却又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松弛、游刃有余。
“在这儿等我一会儿。”
语毕,裴许垂首吻过他的唇瓣,走向房间。
夏昀舒注视着他的背影,很听话地站立在原地不动。
渐渐的,传来了房门被打开的声音,脚步声来来往往,却都十分默契地绕过了他。
夏昀舒抱紧水母,有一种站定在十字路口的错觉。
“夏先生,请抬一下手臂,我来给您量尺寸。”
这个声音夏昀舒并不陌生,好像是谁的副官。
随着频繁地抬手和转身,夏昀舒又觉得自己像是一只人偶娃娃,正在脚下的方寸底座上机械旋转。
很快,他又察觉他们有序离开,只在正前方留下一道高大人影。
夏昀舒垫垫脚,水母也朝上蹿了蹿,用伞盖“啵”的一声触碰过他的额头。
“我没有乱动哦。”
夏昀舒很得意,触手如海浪般起伏晃动。
裴许莞尔:“嗯。”
他脱下夏昀舒的衣物,又亲手将定制的礼服替他一件件穿上。
夏昀舒询问的格外坦陈:“帝都星现在的科技进步到这种地步了吗?”
刚量过就缝出来啦?
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的裴许:“嗯?”
注视着夏昀舒的眸光,裴许恍然:“不是,这套礼服的数据来自于你以前的军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