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与点了点头。
“嗯。”
溪山子尧微微蹙眉,又很快松开。他看着容与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心底很不应该地泛起一丝隐秘的愉悦。
她在强撑。
明明很在意吧,却偏要装作若无其事。这样的她,让他想起那个跟在他身后的小姑娘——那样依赖他,那样需要他,那样容易被他的一举一动牵动心神。
这些年她的成长展现得太强了,强到有时候会让他生出忌惮。
可此刻,她站在这里,因为他的一番话而强撑镇定。这说明她在意他,说明无论她变得多强,只要他愿意,依然能让她心生动摇。
本该如此,理所应当。
这个认知让他感到安全。
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温声道:“那你好好休息。”
他转身离去,步伐比来时轻快了几分。
周围重回安静,容与继续站着发呆。
紫府深处,一道声音懒洋洋地响起:“啧。”
容与回过神:“嗯?”
“你的师兄都跑来安抚你了,”阿妩翻了个身,抱着手里的元婴小人当成安抚玩具,爱不释手地揉搓,“你的感想怎么样。”
容与强行忍着灵魂深处传来的酥麻感,想了想:“他说什么?”
阿妩:“……”
“你刚刚听到了什么。”
容与:“……”
阿妩:……
“他让你别在意他收徒弟的事。”阿妩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促狭,“以为你会落寞,会羡慕,会嫉妒。刚才走的时候脚步都轻快了,心里爽得不行吧。”
容与眨了眨眼睛。
“哦。”
“哦?”阿妩没骨头一样挂在元婴小人身上,发丝在身后一晃一晃,她歪着头,眼睛里亮晶晶的,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
“你的师兄要伤心了,”她慢悠悠地说,“看来你一句都没听进去。”
她往前凑了凑,鼻子轻轻嗅闻,几乎要蹭上元婴小人的鼻尖。
“那你刚刚在想什么?”
那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几分明知故问,还有一点点等着听好听话的期待。
容与耳根还红着,下意识答道:“想你方才,咬我耳朵。”
“咬你耳朵怎么了?”大恶霸得寸进尺地逼问。
容与不说话。
但僵在阿妩怀里的元婴小人小小的身子绷得直直的,脸已经红透了,连脖子根都是粉的。它垂着眼睛,睫毛轻轻颤着,一副想跑又跑不掉的样子。
阿妩乐不可支。
她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元婴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