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啜泣了几声,缓缓地团起身子,将自己围成了一个小球。
这段时间里,温玥用了好多琐事把自己填得很满,就怕会有空闲的工夫为兰溪胡思乱想。
被讨厌时她没哭,被不要时她也没哭。现在只是因为遮伞这点小事,她就委屈的不得了。
温玥张着嘴呼吸,嘴唇抖着,缓慢消化着那突如其来涌上心头的巨大悲伤。
她难过得很投入,于是完全没能注意到某个人去而复返的脚步声。
蓦然,耳边传来一个人的叹气,她说:“宝贝,别哭了。”
温玥才不理。
她哼唧了声,把脸埋进了手肘。
但就在这时,脑袋上忽然覆了一个温柔的体温。
说不哄的人笨拙地揉了揉脑袋:“满满。”
温玥下意识动了动耳朵,别扭地抬起头,鼻音很重地凶巴巴道:“你、你不是走了吗?还回来干嘛!”
兰溪也跟着蹲在她旁边,她戳了戳她红扑扑的脸颊:“我错了。”她软着嗓子又说:“满满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吧。”
“哼!”她甩了甩脑袋。
兰溪看着面前这人虽然还气鼓鼓,但明显气消不少的模样,乘胜追击道:“我们再不走,雨又要下大了。”她问:“满满想湿答答回去宿舍吗?”
这话不无道理。
温玥缓了缓情绪,犹豫了会儿,还是站了起来。
她难为情地揉了揉眼睛,脑袋仰得高高的:“那、那就走吧。”
这样的温玥真可爱。
兰溪很不道德地笑出了声。
但就在那人又快要炸毛的时候,她收敛地举起了伞,贴心地往温玥那一头倾了倾。
柔声细语道:“很乐意为您服务。”
一路上旁边这人都很体贴。
两人靠在一起,温玥不仅没有淋湿,甚至都没感觉到冷。
虽然温玥随着路程的缩进而逐渐消气,可她还是不太想那么热情地回应对方哄人的搭腔。
兰溪问:“去姐姐那边好玩吗?”
她冷酷地回:“还行。”
兰溪:“那有发生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吗?”
她:“就、就那样。”
兰溪:“你们平时呆在一起都做些什么?”
她傲娇:“不做什么。”
……
有来有回了好几轮,兰溪算是明白这人报复自己的小心思。
她暗自哂笑了下,也不再没话找话。
两人就维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到达了温玥的宿舍楼下。
环境恶劣,周围空无一人。
把人送到,兰溪收了伞,两人站在走廊边,她在温玥准备转身离开时,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你说和姐姐会亲亲……是什么意思?”
她的脚步一顿,思忖半晌,挠挠脸,有些羞赧地回道:“就、就是亲亲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