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应拾秋一怔,呼吸忽然变得有些急促。
那几年,她确实陪着许宜霏出入各种场合,也被不少人误会过。可她的出发点从来不是许宜霏,是为了楼庭。
但她也确实卑劣过。
在那些看不到头的等待里,她允许自己短暂地失神。
面对许宜霏递过来的好,那些关切,那些资源,那些处处周到的照顾。她没有拒绝,照单全收了。
可谁不想过得好一点?
“我们之间,早就扯不清了。”
许宜霏平静地说。
“所以你今天来,是想拿这个威胁我?”应拾秋深吸一口气。
“原本打算是的,但我改变主意了,我已经……伤害你很多了。”许宜霏脸色有些黯然,“不管怎么样,小秋,我提醒你一句,不要再调查楼庭的事情了,这样只会让你自己受伤。”
空气骤然凝固。
“你知道我在查她?”应拾秋眼神瞬间冷下去,“你背后的人,是郑升,对吧?”
“我不能说。”许宜霏别开脸,“但你要信我,我是真想为你做点什么。”
“他到底跟你有什么阴谋?”应拾秋往前逼近一步,“是不是和楼庭当年失踪有关?”
仔细回想,全是疑点。
当年楼庭不见后,许宜霏面上虽也在帮忙找关系、查线索、处理公司杂事,可从头到尾都没显出过真正的焦灼。
甚至在她身边时,总有意无意地说些引导性的话。
当局者迷。
那时的应拾秋虽不至于全信,却也从未真正怀疑过她。
等一切尘埃落定,再回头看,许宜霏身上处处透着早有准备的痕迹。
哪怕今天,听到失踪多年的楼庭的名字,她也没有丝毫惊讶,反倒更像一种知情人的反应。
“他让我过来阻止你靠近楼庭。”许宜霏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力气,声音压得极低,“因为楼庭……跟当年的一桩洗钱案有关系。”
应拾秋的心脏猛地一沉:“马成泽那件事?”
许宜霏一怔:“你查到了?是林靖姿告诉你的?”
应拾秋没有回答她的话,“所以你现在出现在这里只是为了告诉我这些事情。我怎么信你?”
“那个人说了,如果我拦不住你,他就会亲自处理掉你。”许宜霏脸色黯淡,“我想救你,不然何必冒着风险跟你说这些?”
应拾秋审视着她,那恐惧不似作伪,“马成泽是怎么回事?”
“我不能说。”
应拾秋咬牙,“那这些天,你去哪了?找郑升?”
她一顿,避而不谈。
应拾秋又换了个问题,“你欠了那么多年的高利贷呢?怎么还的?”
“以前骗过不少人签担保,跟你一样。他们最后只能认栽,替我把窟窿填上。”许宜霏眼神飘忽了一瞬,语气更低,“剩下一部分,是背后那个人替我还的。”
“所以,你劝我不要查楼庭,口口声声怕我危险,其实还是不想欠那份钱,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