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那点不安慢慢拱上来。
她敲了行字过去:“你是谁?”
没回复,邮件石沉大海。
不管是谁发的,都不可能是林靖姿。那女人的性子,有什么恨不得当场就砸你脸上。
这封邮件背后的人,明显是在帮她。
楼庭皱起眉,把那张合约的照片传给小洲,让她去查。
隔天电话就来了。
“合约背面那个地址在淡水,是个小区域。按合约上的时间推算,那地方以前就是个废弃的待拆区,现在……早就盖满大楼了。就算现在过去,应该也查不到什么了。”
楼庭沉默片刻:“那串电话号码呢?”
“号码后来转手好几次。不过七八年前,登记的名字是张庆芬。因为这号码欠费太久,早就停机重办了。”
“张庆芬是谁?”
“淡水老街一家水果店的老板娘。”
“问过了吗?”
“问过了。张庆芬说,她好几年前确实丢过一支手机,怎么找都找不到。当时怀疑是个戴鸭舌帽的男人偷的,但后来又在街上看到那个人,虽然还是戴着口罩帽子,可身边跟着个老板娘认识的小姑娘,就没再多想。”
楼庭眉头一蹙:“什么小姑娘?”
“她说那女生叫什么庭,记不太清。”说到这里,小洲语气迟疑,“我叫人给她看了你的照片,她说就是你。”
“……”
她?她怎么会跟那个鸭舌帽男人在一起?
楼庭眉头一皱,声音沉了下来:“去调马成泽的通缉照,让她认看看是不是那个人。”
“好。”
没过多久,小洲那边回消息了。
“时间隔太久,老板娘有点记不清,不过身形跟感觉,她说好像有点对得上。”
老板娘还提供了一个很关键的线索。
当年撞见那个男人,是八九月的时候,正逢台风天,天气阴晴不定,她印象特别深。
而楼庭在国外就医的记录、病历上的时间……也刚好落在这个时间点。
受伤,失忆,全都是那时候的事。
如果那个人真的是马成泽……她怎么会和他扯上关系?
照理说她跟应拾秋亲密无间,应拾秋不可能不知道吧?除非是当初的自己有意瞒着应拾秋。
“庭姐,上次你让我引开的人,我那时候确实是处理好了。”小洲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犹豫,把楼庭从思绪中拉了回来,“不过他们好像……还是察觉到什么了。”
“怎么说?”
“高俊德搬家了。美国那套别墅已经挂牌出售,人现在不知去向,连公司都注销了。”
“说注销就注销?”楼庭声音沉下去,“他们这么慌。”
“能这么快抽身,说明这些产业本来就是他摆在明面上的幌子。”小洲顿了顿,“然后我就转去盯你爸那边了,发现他最近没找林靖姿,而是悄悄派了人去台北。”
“去台北?做什么?”
“林靖姿在查她母亲的事,大家都知道,也肯定早被你爸盯上了。”小洲压低声音,“我猜……他大概是发现林靖姿跟应拾秋见过面了。”
“她们什么时候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