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电话重新接通,林靖姿的声音明显轻快了几分,“你上次不是说,在楼庭抽屉里翻到过一份合约草稿吗?有关影视基金那份。”
“嗯,怎么了?”
“对面签合约的人姓马,他叫马成泽,台北人。”林靖姿语气里带着玩味:“早年靠搞房地产白手起家的,小有名气。后来看偶像剧火起来,也想进影视圈分杯羹,就透过许宜霏认识了老五。”
老五谁不知道?
一听许宜霏能搭上这层关系,整个人就跟猪油蒙了心一样。
酒饭桌上,几杯黄的白的下肚去,烟一递,手一握,那点防备心烟消云散了。
“结果呢,”林靖姿在电话那头嗤笑一声,“钱全被许宜霏做局骗光了,一分不剩。”
“……”
应拾秋眉头拧紧了。
许宜霏这人骗术高明,还沉得住气。别人是拿饵钓你,她倒先跟你交心。
陪喝酒,听诉苦,把你当自己人。等混熟了,就专挑你这熟人下手。
她认识圈里不少有头有脸的权贵,或许只是一知半解,连面都没碰过几次,但只要摆出一副熟稔的架势,一般人哪会怀疑。
她太懂拿捏人心了。
你贪,她就给你画饼,你急,她还会载你一程。
“所以……”应拾秋思绪乱糟糟的,声音沉了下去,“这个马成泽,跟楼庭当年失踪的事有关?”
“有没有关系我不清楚,”林靖姿冷哼一声,“但这人也很有手段,畏罪潜逃这么多年,一直没被警察抓到。连最近的消息也都是在七年前。”
“七年前?”
应拾秋反覆琢磨着这个时间,觉得有点不对劲。
为什么偏偏是七年前?
七年前,正是楼庭消失的时候,而她的抽屉里还收着马成泽的草稿合约书。
难道楼庭跟马成泽原本就认识?这不可能。
楼庭从来没有秘密瞒着她。
“七年前马成泽人在哪里?”应拾秋语气凝重。
“在淡水。”
“警方怎么发现的?”
马成泽早在十多年前就被定罪,却一直畏罪潜逃,哪怕家破人亡,妻子过世、女儿失散,也没有露过面。
为什么又会在逃跑的第三年突然出现在淡水?
“他是通缉犯,有当地居民认出来了,并报了警,只不过警方没抓住。”
林靖姿停顿了一下,语气里带着深意:“淡水……是你和楼庭以前住过的地方,对吧?”
应拾秋沉默半晌,“你想说什么?”
“楼庭抽屉里正好有马成泽的合约,这份合约又跟我妈的事有关,大家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人,当年她肯定知道些跟我妈有关的线索吧。”
“我不清楚。”
“那你去问楼庭。”
“她怎么会知道?那时候楼庭的关系也很简单,跟你们家根本不会扯上关系。”应拾秋说,“更何况,她现在什么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