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靖姿眉心一蹙,“什么意思?”
“七年前,楼庭失踪后没多久,我在她抽屉里发现一份陌生的合约。上面有个介绍人,叫林菀慧。”
“如果我没猜错,那是你母亲吧?”
虽然公开信息不多,但只要混进相关圈子,再跟业内的龙套或编剧打听打听,应拾秋不难知道林靖姿母亲当年的入狱八卦。
现在看林靖姿的反应,她也知道自己没猜错。
“什么合约?”
“一份影视基金的合约。”
影视基金。
林靖姿立刻想起昨天许宜霏的话,林菀慧就是被一份影视基金做局,以洗钱罪名入狱的。
林菀慧出事的细节,林靖姿一直没查明白。
郑升总在中间拦着,不让她碰这些事。
“合约还在吗?给我看看。”
“早没了,”应拾秋抿了抿唇,“被我烧了。”
那抽屉里都是杂物,只有这份合约不一样。
当年应拾秋浏览了整份文件,说是合约,其实更像草稿,既没签字也没画押,只是份拟定的文本。而且从头到尾没提楼庭一个字。她确认再三,就当废纸处理了。
“你是说,合约里我妈只是介绍人?”
“我记得是这样。”
不对。
许宜霏说过,林菀慧是因那份合约入狱。如果她只是介绍人,怎么会牵连这么深?
要么这不是同一份影视基金合约,是她想错了。
要么,就是许宜霏对她撒了谎。
林靖姿愣了愣:“那你还记得乙方是谁吗?”
应拾秋垂眼想了想,摇摇头,“不记得全名,但印象里名字似乎是个男性。姓什么……动物相关的,好像姓马?”
马?
林靖姿还没来得及细想,电话突然响了。
她接起来,那头传来助理急促的声音。
“靖姿姐,不好了,许宜霏跑掉了!”
*
美国,加州。
狭窄的街角,冯小洲压低了帽檐站在几米外,镜头死死聚焦在那个男人身上。
那是高俊德。
他从公司出来,带着妻女上了车,直奔一家高档西餐厅。对面早有个一身便装的男人在等着。
双方握手寒暄,谈笑风生。
冯小洲对着那桌连按了几下快门。
但对方的警觉性极高,目光远远地扫了过来,直直落在她这边。冯小洲心一紧,装作拍风景的样子,大方地对着街景举起相机。
没多久,高俊德起身了,朝餐厅外走来。
“嗨,女士,打扰了。”高俊德朝她走来,一口流利的英文:“可以看看你刚才拍的照片吗?”
“凭什么给你看?”
冯小洲皱眉,把相机往怀里收了收,“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