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楼道狭窄,又脏又暗,扶手都生了锈。
一楼地下室飘出霉味,二楼铁门敞着,沙发上横着个花臂大汉,鼾声如雷。
三楼窗帘紧掩,隐约听到呻。吟。
四楼门缝里探出张浓妆的脸,吊带滑到肩头,是个夜场混惯的女人。
五楼飘出饭菜香。
小孩正被妈妈训话,晾衣杆上晾满床单,在暮色的风里扑簌飞腾。
楼庭踩着铁梯,爬上顶楼加盖的六楼。
门把手上积了层薄灰,走廊的晾衣绳空荡荡地晃着,似乎很久没有人居住了。
楼庭敲了敲门,没人应答。
她等了半晌,没听见任何声音,只好又折返到五楼敲门。
“找谁啊?”开门男人语气不太耐烦。
楼庭问:“请问六楼现在是没人住了吗?”
“你说六楼那个酒吧女啊?”男人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早搬了啦。”
他上下打量着楼庭,见她一身打扮价值不菲,也摸不清她和那女人的关系,只当是来抓小三的,顿时露出心领神会的笑容。
“哦……是来找那位小姐的啊?我就说嘛,天天半夜才回来,能是什么正经人。前两天就慌慌张张搬走啦,估计是怕人找上门。”
他凑近些,压低声音:“你先生是不是跟她……抓到证据没?没抓到可麻烦。这种女人跑得最快,要我说,最好先查查你先生的账户,有没有给她转账。”
“胡说什么?”楼庭沉声打断,“她是我朋友。”
男人立刻噤声,讪讪道:“你怎么不早讲……”
“你给我机会说了?”楼庭下颌绷紧,“知道她搬去哪吗?”
“我跟她又不熟。”男人撇嘴,“不过我看她跟另一个女生一起走的,家里行李都搬空了。”
“长什么样?”
“这个嘛……比她胖些,妆化得也浓,讲话嗓门很大。看起来……像是卖春的。”
男人说完一顿,才意识到失言。
偷瞄她的反应,连忙轻拍自己的嘴:“看我,真失礼啦小姐,在街头混久了,讲话总是没分寸。”
楼庭目光冷冽,轻飘飘扫过他油腻的额头,脸上丝毫不掩厌恶。
“以后管好你那张嘴。”
“……”
既然人都搬走了,她只好转而向酒吧打听应拾秋的下落。
不料连酒吧老板娘也不清楚她的去向。
“你知道她和谁比较有来往吗?”
“没看过rachel和谁特别熟啊,她向来都是一个人。”对方顿了顿,思索片刻:“不过要说有和她聊过几句的,大概就董怡君吧?”
“那你知道董怡君去哪了吗?”
“辞职了,她说她不在我们店做了,要去自己开店。”
“开什么店?”
“好像是……卖刨冰的店?”
只可惜,酒吧老板也不清楚董怡君的刨冰店开在哪里。
对方只塞给她一个电话号码:“你打打,问她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