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锁芯要花一笔钱,日常开销都是精打细算的,能凑合的小阿姨自然选择凑合。
她这种出门有司机、回家有助理的人,怎么会懂。
林靖姿被睡衣砸得一愣,整张脸沉了下来,“应拾秋,你现在是什么态度?”
“林小姐,我也是为你好。”应拾秋皮笑肉不笑,把跟欣怡借的衣服扔进她怀里,“你再不洗,会打扰到我们家鸡睡觉,它睡不好会整晚叫个不停。”
“真的假的?”
“真的。”
林靖姿满脸嫌恶,“那就统统宰来吃啊,留着吵死人?”
说完拿着衣服扭头钻进了浴室。
应拾秋身形一顿,才要走,门又被唰地拉开,那人冷着脸命令。
“你,就在这里给我守着,不许走。”
“谁要看你啊。”
“难说。”
“……”
夜风很大,从海边吹来,被城市和树木削弱了几十里,却仍有些刺骨。
应拾秋抬头看了眼天,星子明亮,明日应该是个好天气。她没带犹豫,转身便回了房间。
床铺得很干净,这间房很新,回来以后她都没睡过几次。
不算大,窗台边还放着一盆鹿角蕨,应该是小阿姨种的。
“谁准你自己回来的?”林靖姿冷不丁出声,趿拉着拖鞋走来。身上是那套格格不入的碎花睡衣,湿头发散在肩头,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不快,“我点头了吗?”
应拾秋眼皮含低,“明早你会准时走的,对吧,林小姐?”
见她满脸不信任,林靖姿心头起火,挤出一声冷嗤,“当然,你这破地方,以为我愿意待吗?”
她笑容顿时明媚起来。
“那就好。”
看不得她那松了口气的模样,林靖姿心头莫名一堵。
她扫了一眼房间,有点刚装修完的味道,床铺倒是整齐,虽然被套花色又丑又土,但只能勉强接受。
她二话不说,躺了上去,眉目一敛,“今晚你跟我睡。”
应拾秋神色平淡:“林小姐您好好休息,晚安。”
说完“啪”一声关了灯,摸黑就往外走。
林靖姿在顿时降临的黑暗中怔住,几秒后,才反应过来,喝道:“你去哪儿?”
“跟欣怡挤一挤。”
“回来!”
女人没理她,门“砰”地关上了。
黑漆漆的房间,那股家具的味道愈发刺鼻。房间是新的,可林靖姿从没住过这么寒酸的地方,这气味熏得她直反胃。
“……没把柄在手里,连装都懒得装了是吧?”她在黑暗里咬着牙,“贱狗,好歹也睡过那么多次。”
林靖姿气得胸口发堵,躺在床上划拉着手机,刺目的屏幕光映照出她难看的脸色。
不知多久以后,好不容易有点睡意,却被活活渴醒了。
晚上菜咸,嗓子干得冒烟,黑灯瞎火连杯水都找不到,硬是把自己折腾得彻底清醒。
最后没事可干,只能抱着手机打了一整夜游戏,直熬到天边翻蓝,渐渐白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