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还毫不客气地对应拾秋弯起眼睛:“我今晚就跟你睡。”
应拾秋脸拉得老长:“凭什么睡我家?”
“我的车被你叫的拖车弄走了,你不负责谁负责?”
“关我屁事!我是好心帮你。”
“那你送佛送到西,剧组安排的酒店很烂,我睡不惯。”
“不行。”
“那不然我告诉你妈喽?你去夜店卖酒耶。”
应拾秋攥紧了手指,深吸一口气。
“……林小姐,我家条件差,你睡不惯。”
“我不管。”林靖姿下巴一扬,“从这回台北三百多公里。”
说完她顿了一下,不太自在地别开脸,“今天助理没空,我会让她明早来接我。”
应拾秋轻飘飘看她一眼,没再说什么。
只是拿了一张纸一张笔给她。
林靖姿一愣,“干嘛?”
“签名。”
“……”
这三年来,应拾秋对她算得上有求必应。
让她往东绝不往西,甚至提前向助理打听她的行程。
林靖姿起初以为,这女人早被生活磨平了所有棱角,成了个最温顺不起眼的,或许也真把楼庭那页翻过去了,便没太把她当回事。
后来才明白,顺从是怕被催债,她根本还不出钱。
提前查行程也不是在乎,只是为了跟夜店调班方便。
明明清楚她白天在外谈笑风生,深更半夜回来还要背台本,也知道她在圈子里抢资源、斗得你死我活,回家却连个能说句真心话的人都没有,可那女人从不在乎。
她可以上一秒娇。喘连连,下一秒就对她公事公办。
也可以做完就翻过身,睡得人事不省。
面对她,她永远挂着比她演技烂得多的笑容。
可应拾秋,明明是我救了你,凭什么要做出一副我欠你很多的表情。
“不签。”
“为什么?”
林靖姿深深看她一眼,将纸笔甩在桌上,臭着脸说,“你又不是我粉丝。”
最后是欣怡自己捧着本最喜欢的书跑来要签名。
林靖姿倒是没为难小姑娘,唰唰签下龙飞凤舞的大名,在扉页画了个爱心,还额外赠了句“欣怡加油”。
欣怡笑得见牙不见眼:“靖姿姐,你怎么认识我姐的呀?”
“她啊,”林靖姿拖长了调子,在应拾秋警告的视线里拐了个弯,“算是我员工。”
“员工?”欣怡懵了,“可我姐不是在卖楼吗?怎么成你员工了?”
对上林靖姿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应拾秋心头一跳,生怕她捅破窗户纸,赶紧插嘴:“就是……兼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