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楼导赏识,”应拾秋毫不意外地笑笑,“钱已经到位了。”
这笑是真心实意的。
她已经习惯了作品不会有名字,唯一的署名是几年前写的那个婆媳狗血八点档,除此之外,别无作品属于她。
“还有事?”
“我下部戏也是个文艺片,本子是王玉茹那边的。正好有一个编剧助理的岗位……”楼庭说得很快,“我觉得你应该挺合适,你怎么看?”
应拾秋怔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么个事会落在自己头上,没有立马答应。
“什么时候?我得先回一趟台南。”
“开春后。”
“那行。”
正好一辆计程车从路边经过,楼庭顺手将它拦下,再转过头,对应拾秋莞尔一笑,“既然这样,那……下次见?”
风吹动她的碎发,像芒花在空中晃,有些缥缈。
应拾秋眯了眯眼。
“好,下次见。”
车门一关,挤入车流中,转瞬就消失了。
应拾秋望着空荡荡的身侧,忽然伸出左手,感受风抱着她的掌心,紧紧相贴,彼此却都是冷的。
*
林靖姿刚开完剧本会回来,妆卸完,看了眼空荡的手机,便将它往沙发一掼。
助理小心翼翼缩在门边:“靖姿姐,要约个精油开背吗?晚上还有个发布会呢。”
“不去,滚。”
小姑娘如蒙大赦,立马跑了。
最近这位祖宗的脾气十分呛人。
林靖姿盯着沙发上静静躺着的手机,僵持半晌,还是不情不愿够了过来。
一通电话打向了应拾秋。
话筒那头传来冰冷的系统女声。
“您拨的电话将转接到语音信箱,如不留言请挂断……”
那口气硬生生梗在胸口。
她铁青着脸又拨通另一个号码,开口就是饱含冷意的一句:“许宜霏找到了吗?”
对面支支吾吾半天。
“靖姿姐,对不起,我们本来在高雄港要堵她,结果发现她根本没回台湾。”
“什么意思?”
“她应该是逃到别的地方去了。”
“干啦!”林靖姿骂了句脏话,“连个小贱人都抓不到,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废物!”
“我会多叫几个人去找的。”
“行了,这种废话不用跟我讲,我只看结果。”
挂断电话,她在玄关转了两圈,抄起车钥匙又放下。
最后去房间把妆化上,用墨镜口罩把脸遮得严严实实才出了门。
夜店音乐声此起彼伏。
这家号称台北最有名的场子,空气里混着香水与欲望。
人多,又乱。
林靖姿最讨厌这种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