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柚欲哭无泪,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清楚陈浅隐是在逼问他今天家里究竟有没有外人来过,他也最好顺着他给的台阶乖乖承认,否则下场极有可能跟他傍晚亲自动手杀的那条鱼一样,凄惨可怜。毕竟现在他是鱼,陈浅隐则是屠夫。
但毕柚不会把力姜的存在告知陈浅隐的。
有心无力,可惜毕柚的棱角早被陈浅隐磨平了,讲不出直言不讳、尖锐的狠话,更丧失了以沉默作为回应的勇气。
毕柚无法,闭眼装死道:“舌头被你割掉了,说不了话。”
陈浅隐显然一愣,竟没再咄咄逼人。
他轻笑一声,离毕柚更近些,鼻尖对着鼻尖,暖烘烘的呼吸交缠着:“那把嘴张开,我检查一下有没有割干净。”
毕柚颤抖着眼皮,见到了陈浅隐那张近在咫尺的美丽脸庞,无奈照做了。
病院计划
种在门口的白玉兰开了。
树枝纤细坚韧,朝着天空的方向伸展,唯有一条枝干特立独行,避开铁栏探进窗内,放弃了大好蓝天,选择屈居小屋。
枝节挂着的玉兰洁白无暇,正往外散发幽幽清香。
毕柚捏住白玉兰新奇地打量。
生得简约,没有绿叶托举,像冬季干枯的枝桠长出了雪,颜色纯朴,形态却是婀娜多姿。
“啊,居然开到里面了呀。”
毕柚闻声转头,力姜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了他身后。
距离她上一次来已经过去了快一个月。
说实在的,毕柚还是有些想念她的,虽然才正式见过一面,但有人能和自己说说话还是相当惬意不错的。
很快,毕柚发现力姜的模样似乎和之前不一样了。
“你的头发怎么剪短了?”
长到腰肢的黑发变成了齐平下巴的短发,衬得力姜像朵蘑菇。
这句话显然触碰到了力姜的伤心点,她萎靡地叹口气,蔫了吧唧的:“没办法,不得不剪掉的。”
旧事不重提,尤其还是难过的旧事,见她一副沉闷的模样,毕柚没再将注意力留在她的伤心事上,识趣地扯开话题。
“力姜,你怀里的小本子是用来做什么的?”
听到毕柚主动询问起了小本子,力姜一改刚才的郁郁寡欢,她的眼睛亮了亮,捧着书跑到毕柚身边拉着毕柚席地而坐,格外亲昵。
书的封面应该是故意做旧的设计,泛黄又布满压痕与褶皱,边缘还毛毛的,像已经翻阅了好几年似的。
力姜兴冲冲翻开第一面,毕柚也好奇地支着脑袋看过去,结果让他摸不着头脑。
“空白的,什么都没有?”
“当然是空白的啊。”力姜理所当然道,她有所期待地看向毕柚,双手合十,“拜托了,帮我做一下作业吧。”
“上周美术老师布置的花朵标本作业明天就要交了,可我都不会,只好来找你应应急。”
毕柚表示爱莫能助:“这……我也不会。”
“你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