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次他故意下楼买晚饭,到车站后女人早已不知所踪,就好像她清楚自己要去找她,先一步逃之夭夭。
徒留未完全飘散的香水味驻足原地,冥冥之中托付气味告知毕柚——她存在过,可惜他来晚了。
天空还是会下雨,毕柚还是会去给她送伞,但没有一次送出去。
又是雨声吞没黑夜的一次。
毕柚盯着沾满雨水的长椅,捏紧伞柄暗自叹气,内心油然而生一种奇异的好奇心——她每天坐在这,看的是什么风景呢?
稍作思考,他用纸擦干长椅坐了上去。
“……”
好吧,没什么特别的,一切都平平无奇。
漆黑街道,柔软的雨丝,昏暗到略失真的灯光……才坐了几分钟毕柚就觉得无趣,也不知她是怎么坚持那么久的。
乏了兴致的毕柚正要起身,扬起脑袋,整个人突然愣住了——他的家,从这个角度看得好清楚。
马路对面就是他家,他住在七楼顶楼,同一层的有五户人家。
而现在,从他这个方向看过去,五户人家有四家都灭着灯,唯一亮着灯光的,是他家。
因为出门太急,他忘记关阳台灯就迫不及待跑出来了。
这么点光亮留在白天微不足道,根本难以留意,而到了夜晚,好比空谷足音般的存在,更甚的是,他是唯一的那抹光。
毕柚顿时尴尬的不行。
太明显了,他还天真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往深处想,他站在阳台注视她的时候,她也说不定正在凝视他。
看着剩下四户人家的阳台,不挂衣服不堆放纸箱不养花树,干净得简直不像有人生存的迹象……
莫名的,毕柚产生了一种相当不美妙的预感。
他跑回公寓,小心敲响了隔壁邻居房门,然后又敲了对门,隔壁的再隔壁……
咚咚咚的敲门声徘徊在走廊上。
寥寥几分钟后,毕柚站在自家门口,确信整个七层就只有他一个人生活。
另外的四间房,全是空的。
“天……”
毕柚发出震惊的感慨。
当初他刚搬进这栋公寓的时候,房东阿姨还跟他讲过他运气可真好,是最后一位住进来的用户。时间才过去不到半年,整一层只剩下了他。
是突然间全部改性搬走了,还是……开始就从未存在过。
毕柚无从得知。
虽然事情瘆人了点,但他住在这里那么久了也没怪事发生过,风平浪静,有时候人更多的是自己吓唬自己,世间哪有那么多阴谋论。
这件小插曲对于毕柚的生活并未产生太大影响,按部就班过着往常的日子。
中饭的时候他把事情将给杨烁澜听,杨烁澜听得瞠目结舌,夸他心真大。
“还行吧,别想太多了。”
杨烁澜无语:“是你想太少了。”
毕柚无所谓耸耸肩。
下课后毕柚收到了田佳佳的短信,问今天放学后有事情要忙吗,毕柚回复道,“没,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