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起你的拳头砸碎那个人的脑袋!
你已经够强大了,你现在什么都有了!
但是坐在床上的人只有眼球一直在震颤。
粘稠的恐惧像冬日的寒冰一样,冻住了他的骨骼。
他看见房门突然被打开了。
蓝毛在一瞬间被眼前的男人暴怒地拽出了房门外,果断地像过去他砸向别人鼻子时一样。
“我操,你他妈对他干嘛了!”
“砰”地一声门就合上了,外面的人持续敲打着门,崩溃地说不是他,他什么都还没做,不知道怎么变成这样了。
他看见男人俯下身,不断地安抚着面前僵直的人,像以前一样,手顺着他的背。
房间里的时间好似凝固了。
大脑在方才进入了死寂一般的空白。
焦急的声音像从天边传来,忽远忽近,忽近忽远,荡在耳边。
在意识来临前,先汹涌而来的是潮水般的记忆,铺天盖地席卷了感官。
他“砰”地一声,突然跪在了地上,死死地按住胸口,头脑里在撕心裂肺地哭喊,喉咙却像被水泥堵住了。
“妈妈!”
“救我!”
“求你了……救救我!”
熟悉又温暖的怀抱回来了,他头抵在男人的肩上,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然后他听到了那久违的,唯一一次拯救过他的声音,不断的轻声在他耳边响起。
“别害怕,深呼吸。”
“我在。”
“刚刚的事都过去了,哥会保护你。”
那个人
魏川不断地安抚着闻泽的后背,对方的身体一直控制不住地在抖。
“没事,我在这……”
“那个人已经走了,不会再来了。”
“都怪我……”
他不住地抚摸着闻泽的背,神情焦灼,语气里满是心疼。但颤抖的肩膀后方,魏川却缓缓勾起了嘴角。
之前在出租车上果然没猜错。
伤口只有撕得越开,治愈的人才越重要。
怀中人的战栗不仅没让他怜悯,反而化作一种巨大的满足感,填满了他的胸腔。
如今回想,当初鬼使神差地开门接纳,或许就是因为他看到了另一个闻泽。
那个白天让他被处处做对比,人人夸赞的“天之骄子”,晚上却会偷偷跑来他的房间,像条丧家之犬般摇尾乞怜。
而如今,魏东伟引以为傲的继承人也好,学校里的模范生也罢,剥开那层体面的皮肉,在他魏川眼里,依然只是一条可以随意操控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