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总一字一顿地把这段话念完,然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种“你差点把我坑死”的无奈,“承宇,你跟我说的是一回事,人家跟我要的是另一回事。
你那几个项目的投资加在一起,还不如陆沉渊一句话值钱。
不是我不帮你,是我没法拿整个盛世去陪你赌。”
电话挂断了。
忙音在空旷的酒店房间里反复回荡,像某种沉闷的丧钟。
赵承宇拿着手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想过陆沉渊会帮苏念,想过陆沉渊会施压平台方删帖封号,但他没想到陆沉渊会直接从根源上掐断资本链——
不跟营销号打游击,不跟水军刷屏比手速,而是直接找到出钱的人,用商业合作中的话语权让他收手。
而苏念对这些暂时还不知情。
他正窝在泳池边的躺椅上,腿上盖着一条浴巾,手里端着一碗刚煮好的茶叶蛋——锅里最后剩的两颗,一颗自己吃,一颗给陆沉渊留着。
秦漫坐在不远处的藤椅上,正用一种“我看了场好戏”的语气跟陈屿白复盘今天的热搜走势:“苏念一条抽奖微博,把水军全变成了气氛组。
现在全网都在讨论他的茶叶蛋放了几颗八角,没人记得那些黑料了。”
“三颗。”陈屿白头也不抬地翻了一页散文集。
秦漫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刚才路过厨房,看到了调料盒旁边有八角的包装纸。”
陈屿白推了下眼镜,语气平淡。
秦漫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靠回椅背上,嘴角微微弯起。
与此同时,陆沉渊刚从北京飞回三亚。
他在首映礼结束之后没有参加酒会,直接改签了最早的航班。
迈巴赫停在别墅地下车库的专属通道口,他穿着一件深灰色衬衫从车里出来,手里拎着那只万年不变的黑色保温杯。
刘导在地下车库等着他,脸上的表情在“劫后余生”和“我还有救吗”之间反复横跳。
“陆老师,您提前回来怎么不提前通知一声?我们这边好安排——”
“不用安排。”陆沉渊的脚步没停,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苏念呢?”
“泳池边。”
陆沉渊走到泳池边的时候,苏念正低头用勺子舀茶叶蛋的汤汁喝。
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陆沉渊拎着保温杯站在他面前,愣了一下,然后把手里那碗茶叶蛋往前递了递:“给你留的。已经凉了,但还能吃。”
陆沉渊低头看着那颗泡在酱色汤汁里的茶叶蛋,沉默了一瞬,然后把保温杯放在圆桌上,接过碗坐在旁边的躺椅上,用筷子夹起蛋咬了一口。
嚼了两下,表情依旧是那张万年冰山脸,但咽下去之后说了两个字:“还行。”
苏念靠回躺椅上,翘起腿,嘴角的弧度收都收不住:“还行是什么意思?好吃就好吃,不好吃就不好吃。”
“好吃。”陆沉渊把剩下半颗蛋吃完,放下筷子,然后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苏念,“赵承宇那边的资金链已经断了。
陈总撤资,几个营销公司收到平台方的永久封禁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