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装着医院的检查单,还有几包烟和酒。
程丽在车上唠叨了他一路,可他没办法,从沈清言回来起,他烟酒不离手,整整半年没断过,直到把自己喝死在医院。
这些刻进骨血里的坏习惯,哪里是重生一次就能轻易改掉的。
他叼起一支烟,点燃后深深吸了两口,指缝夹着烟在沙发沿上轻轻一磕,细碎的火星落在脚边。
吐出的白烟模糊了视线,他望着窗外,一阵强烈的疲惫涌上来,眼睛瞬间红了,鼻尖也泛着酸。
上一世,他抽烟时总在哭,喝酒时也在哭。
哭着骂江景川的冷漠,最后醉倒在酒瓶堆里,第二天浑身酸痛地爬起来,发着高烧也是常事。
……
“额咳咳……”
这一世的第一口烟,呛得他咳嗽不止,本就泛红的眼尾,落下两行滚烫的泪。
去医院做了全身检查,结果还算健康,只是心跳比常人快了些。
医生反复叮嘱他要爱惜身体,说他的心脏本就比普通人脆弱,更容易诱发急性病症。
许意吐出一口烟圈,在心里自我安慰。
烟和酒,只要不天天碰就好了。
吃完晚饭,许意倒头就睡。
上一世这个点,他总在家浅眠,算着时间等江景川回来,再爬起来给他做晚饭。
今天跑了大半天,累得连梦都沉。
可他只睡了两个小时就醒了,时针刚过八点。
肚子不饿,他还是点了外卖,目光扫过桌上剩的半瓶酒,伸手端起来一饮而尽。
酒精顺着喉咙烧下去,熟悉的渴望又涌了上来。
想抽烟,想掉眼泪。
“喀嚓——”
门锁转动的声音刺破寂静。
江景川把公文包挂在杆上,换鞋进门时还在头疼……要是今晚不回,明天一早许意肯定又要发消息闹。
更让他烦躁的是,无论多晚,许意总会熬到他回来,就为了说一句“晚安”。
客厅一片漆黑,他暗自庆幸,许意今天总算睡觉了吗?
灯亮的瞬间,江景川僵在原地。
许意缩在沙发里,睡得不安稳。
桌上是吃了几口的外卖,散落着快空了的酒瓶,脚边堆着一地烟头。
他皱着眉走近,记忆里的许意从不碰烟酒,会做好热饭等他回家。
保姆打扫时从没见过半片烟蒂、一个酒瓶。
他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江景川盯着沙发上的人,熟悉又陌生。
许意脸颊通红,眼尾和鼻尖泛着未褪的红,分明是哭过。
他从没在自己面前掉过泪,此刻脆弱的模样让江景川只觉得陌生,甚至生出一丝厌烦,半分心疼也没有。
……
清晨,江景川在许意醒来前便离开了别墅。
他给李姜文的命令,从单纯监视行踪,扩大到了监控许意在别墅里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