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人没死,就还有机会。”简云之低声安慰
但事情已经发生,简单一句话无法轻易斩断廖婶那惶惶不绝的自责。
“我听人说渺青姐失踪了。”
廖婶本还在咀嚼自己的过往,听了这几个字身体猛地一颤,闭紧双眼,用力抠着自己双手的腕骨,抓出几道血痕,竟是差点晕过去,整个人看上去又苍老了十岁。
“他们说渺青不做龙女,逃跑了。”
“龙王生气了,连降了几十天大雨。”
“韦大元说带孩子认了亲,她有了牵挂就会回来。”
廖婶讲出这些话时,羞愤到几欲自尽,现在她知道自己完全错了,从两姐妹出生时,她就全做错了。
“我简直不是人,我不是人,这就是我的报应,我的报应。”
她的眼睛早就干涸得掉不出一滴眼泪,胸腔中发出阵阵痛呼,几欲崩溃。
简云之抿紧嘴唇,没想到认亲竟是这个意思,如果是正常人逃跑了,应该不会因为多了一个认养的女儿就回来。
应该是骗云姐和夏夏的手段。
怎么会有如此荒谬的事情,这封建习俗是追着廖婶一家赶尽杀绝,这不就是所谓的吃绝户吗?
他压下心头的烦躁与不安,努力将注意力放在前方的路况上。
这件事情起因后果处处充满逻辑谬误,最大的变量就是韦大元,他是云姐的丈夫,夏夏的亲生父亲,他问道:
“韦大元究竟是什么情况,我朋友还在山上,我担心他遇到危险。”
虽然他有时候很怕郍一川的喜怒无常,但是他能确定对方血肉之躯,难敌魔法伤害,手不自觉就挂了最高档,右脚油门踩到底。
车开始在道路上轻微漂移,或是开得顺手了,简云之觉得还能控制,没松开油门。
廖婶在车里低声絮语:“前几年,韦大元神神叨叨说自己梦里得了道。”
“每天割了自己的静脉,用鸡脖子血、狗血给自己涂抹。”
“后来不知道在哪里赚到钱,修了这个民宿,又重修了龙王庙,和那些神官走的近了。”
简云之细细想来,对方那一副骷髅相本应该憔悴无力,却看着步伐矫健,邪气逼人,可能真的修了些邪门法术。
这算游戏里的boss吗?看到路标离南坡村越来越近,他胸口逐渐发烫起来,肾上腺激素爆表,他安慰自己,大不了死了回档。
随着那道巨石擦肩而过,简云之一脚急刹让车熄火在了小道路口,拔了钥匙,他拿出之前碎片男的手机。
时间显示晚上八点四十五。
简云之学着之前的聊天语气:“我到了,把人带到哪里?”
对方秒回:“庙前广场,我一直在等你。”
简云之深呼一口气,看向廖婶:“廖婶,把头套带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