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忍不住问道。
蓝玉亦投来询问的目光。
朱雄英起身,踱步至屋外,仰望天空。
此时,距朱元璋下朝,已有不短时辰,朝阳已渐渐由初升时的火红,
转为散发炽热光芒的火球,昭示着大明王朝,正如这轮旭日,蓬勃向上,充满活力。
朱元璋、蓝玉见状,亦起身,跟随朱雄英来到屋外。
与朱雄英感受不同,朱元璋,乃是登基以来,首次真正意义上,观察天空景色。
受朱雄英感染,方才略显烦闷的心情,亦一扫而空,整个人,顿觉心旷神怡。
既然雄英有解决之法,那自己,便无需过于焦急,静待他道来便是。
凝视着朱雄英的背影,朱元璋眼中,满是柔情。
与雄英相比,那朱允炆,简直天差地别!
此等麒麟儿,才配得上咱的江山!
二人各怀心思。
一旁的蓝玉,显然不懂这般风雅,等候良久,见二人皆未开口,
终是按捺不住,急切问道:
“雄英,你便快些说说,这‘一条鞭法’,究竟是何物?”
正神游天外的朱雄英,被蓝玉此言拉回现实,不由咂了咂嘴。
这舅公,当真不懂风情,如此美景,竟不知欣赏。
不过,转念一想,此人可是要追随自己之人,这般急切,倒也理所当然。
朱元璋亦向蓝玉投去不满目光。
“所谓‘一条鞭法’,顾名思义,便是将所有赋税,包括杂税,尽数归拢,合为一条,如鞭之驱策。”
朱雄英说着,复又回到屋内,请朱元璋、蓝玉二人重新落座,继续说道:
“如今大明,除正税外,尚有诸多杂税,而这些杂税,朝廷往往无法足额征收。”
“只因杂税不似正税,有固定份额,该缴多少,便缴多少,无法作假。”
“而那些杂税,才是官员们上下其手的绝佳机会。”
朱雄英所言非虚。
地下基地的总管李叔,原本亦是家有良田之人,
之所以沦为乞丐,便是因那些名目繁多的苛捐杂税,
以及无处不在的盘剥克扣,最终,落得如此下场。
若非朱雄英搭救,早已化为乱葬岗上一具枯骨。
自古以来,封建王朝苛捐杂税,便多如牛毛。
盛世之时,尚且无碍,一旦灾年降临,正税无法征收,便只能加派杂税。
有的,甚至能加派至数十年之后。
而盘剥克扣,更甚。
譬如,那几乎已是公开秘密的“踢斛淋尖”,便是官府惯用的一种克扣手段。
此等不透明的制度之下,百姓缴纳了许多本不该缴纳的赋税、粮食,
然这些财物,并未进入国库,而是落入那些贪官污吏的私囊。
“因此,为杜绝此等弊端,便需推行‘一条鞭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