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自己手里有多少来路不明的土地,自己心里没数吗?”
此言一出,不少商人脸上都露出了不自然的尴尬之色。
在座的商人,哪个手里没有几万亩,甚至十几万亩土地?
要说这些地都是规规矩矩买来的,鬼都不信!
大多和勋贵们一样,是通过各种见不得光的手段巧取豪夺而来。
纪涛硬着头皮辩解道:
“侯爷说笑了,我等的土地,都是辛辛苦苦攒下的家业,怎能说是来路不明?”
“官府那里,可都有地契文书存档的!”
其余商人也赶紧附和。
“是啊是啊,我等的土地,都是正常交易得来!”
“绝非侵占!”
衙门里确实有存档的文书,但里面的猫腻,勋贵们一清二楚。
见这些人不到黄河心不死,勋贵没了耐心,猛地将手中的象牙筷往桌上一拍!
“啪!”
清脆的响声让众人心头一颤。
“既然诸位都说自己身家清白,那便好自为之!”
“本侯言尽于此,告辞!”
说罢,勋贵作势起身欲走。
这下商人们彻底慌了神!
买卖还讲究个讨价还价呢,哪有一言不合就掀桌子的道理?
纪涛和几个离得近的商人连忙冲到门口,死死拦住勋贵。
“侯爷息怒!侯爷息怒啊!”
“我等有眼无珠,还请侯爷恕罪!”
“有话好商量,侯爷何必动怒!”
纪涛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咬了咬牙道:
“不瞒侯爷,小人手里,确实有一些土地……是低价收来的。”
“但事出有因,绝非我等巧取豪夺啊!”
其他商人也纷纷改口,七嘴八舌地解释起来。
“是啊侯爷!我们买地也是行善积德!”
“眼看原主都要饿死了,田地荒芜,我们若不买下,岂不是见死不救?我等实在于心不忍啊!”
听着这群商人虚伪的辩解,勋贵心中冷笑,面上却缓和下来,重新坐回了主位。
众商人暗暗松了口气,只要肯坐回来,事情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勋贵不再兜圈子,直截了当地说道:
“本侯与你们一样,手里也有不少这样的‘善心’地。”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众人。
“此次陛下派凉国公丈量天下土地,目的就是要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