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话语让管家猛地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
“是!是!小的知错了!小的这就去办!”
说完,管家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领了名刺,匆匆出门,去找那些京城巨商去了。
与此同时,宋国公冯胜的府邸之中,气氛却截然不同。
那些早早选择向朱元璋“服软”,交出部分土地的勋贵们,此刻正齐聚一堂。
与另一拨人的得意洋洋相比,坐在这里的勋贵们,个个脸上愁云惨淡,唉声叹气。
唯独冯胜,稳坐上首,气定神闲地端着茶盏,慢条斯理地品着香茗。
终于,有人按捺不住心中的焦躁,对着冯胜开口道。
“国公爷!这都什么时候了,您怎么还坐得住啊!”
“您倒是给咱们拿个主意啊!”
看着冯胜这副稳坐钓鱼台的模样,说话那人心中不禁升起一丝悔意。
早知道当初就不该那么快站出来交还土地了。
那可是好几万亩的良田啊!
放到自己手里,传给子孙后代,几辈子都吃用不尽的好处!
如今倒好,白白送给了朝廷。
自己这些年辛苦积攒下的家业折损大半不说,
整个淮西勋贵集团也因此分裂,不再是铁板一块。
眼看着凉国公蓝玉,在江南丈量土地碰了一鼻子灰,灰溜溜地跑回京城。
本以为陛下会雷霆震怒,或是另想高招。
可谁知,直到现在,朝廷那边竟是半点动静也无。
这太反常了!
难道陛下就这么算了?
若真是如此,自己当初岂不是白白损失了那么多土地?
将来就算厚着脸皮想回到那些强硬派的圈子里,怕也只能做个垫底的角色。
早知今日,当初何必那么着急站出来?
再观望观望,看看风向再说,岂不更好?
要知道,即便是在淮西勋贵内部,也不是一团和气,同样有高下尊卑之分。
比如眼前的宋国公冯胜,自然是当之无愧的第一等。
剩下的众人,也各有资历排辈。
听到那人的抱怨,冯胜这才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抬眼扫视了一圈众人。
“怎么?就这么点事情,就沉不住气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现在想反悔,或许还来得及。”
“你们谁要是想要回那些土地,只管开口,老夫可以豁出这张老脸,去向凉国公把你们交上去的地契要回来。”
冯胜一针见血地点破了在座某些人的心思。
那些被说中心事的人,脸上顿时一阵红白交加,讪讪地低下了头,
不自觉地挪动了一下身子。
冯胜见状,冷哼一声。
“你们当真以为,老夫是平白无故,就把到手的土地拱手让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