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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仙人掌（第2页）

此事不宜他们出面。

众人激烈讨论时，忽然不远沙丘后转出个挑担老汉，竹筐里摞着风干的蜥蜴。

翠花婶子收起锅铲，第一个跑了上前，脸上笑靥如花：“老丈，前头能歇脚不？”

老汉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这数十人的穿着，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伸出一根手指：“一口水。”

李虞刚要摸水囊，程知按住她手：“当家的，取半瓢陈米来。”

而后又看向老汉，笑了笑：“实在是不好意思，咱们这一路走来，也没剩多少水了。”

“粮也行，只是我可不要菜根……”

李恽解开粮袋抖了抖，糠皮混着沙粒簌簌往下掉。

老汉喉结滚动两下，竹筒往地上一搁，看着半袋子陈米将竹筒灌满，眼里滑过一丝饥渴。

“自然是能歇脚，那是老夫的家，如今灾荒，也走了好些人，村子里的也就是我们这种老弱病残。不过老夫这会儿要出去找吃食，你们若要歇脚，只能自个儿过去了。”

“多谢多谢！”

翠花连忙道谢，脸上满是喜色。

待那老汉走后，村民们立刻炸开了锅。

“里正，咱们歇歇脚吧，说不定还能讨到吃食嘞！”

“就是啊，若是不绕路，咱们能省上好多时间呢，就算有匪盗，咱们占了他们就行！说不定还能再得些好东西嘞！”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明显是已经喜不自胜了。

李虞微微蹙眉，戳了下李恽，低声耳语，“爸……唉算了。”

她说到一半又歪过头，附到程知耳边，“妈，你有没有觉得这老汉怪奇怪的？”

程知抿唇，就照她这几十年的阅历来看那老头的确有古怪。

但却看不出古怪在哪里，所以她也不敢轻易开口。

里正捏着地图，眼里满是犹豫，又看向满眼期待的村民们。

日头偏西时，村子已在不远处，众人围住片枯死的仙人掌林。

“古籍上是说，此物能入口，还有大量水。”

众人面面相觑，纷纷犹豫着，寻思里正是不是年纪大了，脑子糊涂了？

这种浑身长满刺的能吃？还有水？

王婶挤在前面蹲在枯死的仙人掌旁，指甲盖被尖刺扎得渗出血珠，却咬着牙想要折下来。

程知一把拍开她的手，夺过那截干瘪的枝干：“哎呀呀蠢货，看我们怎么弄！”

王婶怒目圆睁，刚想开口，却最后气鼓鼓得“哼”了一声，但也没让开位置，眼睛直勾勾盯着。

李恽抽出砍刀在沙地上蹭了蹭刃，刀刃斜着切入仙人掌表皮。

黄褐色的汁液顺着刀口往下淌，他伸舌头舔了舔刀背：“嚯！还真有股子酸味儿！”

“都看好了！”程知扯开嗓子，枯枝敲打着仙人掌表皮：“外头这层硬壳得削干净，里头的白芯子能嚼出水来！”

她说着掰下一块塞进阿菊嘴里，小姑娘皱着脸嚼了两下，眼睛倏地亮了：“甜的！有好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