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茗杉觉得在大街上被一个乡下女子缠住有点丢人,便也开始口不择言起来,“你这野人粗妇,快滚下去!”
三娘也急了,吭哧一口就咬在了陆茗杉的腮帮子上。
陆茗杉疼得「啊」的一声叫了出来,旁边的两个随从赶紧过来帮忙,试图把福三娘从陆茗杉身上拽下来。
两个随从拽得越狠,福三娘咬得就越紧,陆茗杉就嚎叫得越大声。
“你服不服?”
“不服!哎疼疼疼,你属疯狗的吗?!”
正当两边互不相让的时候,福三娘目光撇到那条叫黑风的猎犬,正蹲在银夜壶旁边,不怀好意地举起了自己的后腿。
它要干什么?它不会是想要尿在那个夜壶里面吧?!
福三娘立刻松开嘴,从陆茗杉身上滑了下来,奔跑着想要去阻止那只狗。
“不~要~尿~啊~”
福三娘眼睁睁地看着那道黄色的水渍在空中划成一道弧线,不偏不倚地呲在了夜壶里面……
“啊!!!你这只大坏狗!”黑风被福三娘的惊声尖叫吓跑了。
福三娘也顾不上银夜壶又脏又弥漫着一股狗的尿骚味,也不管陆茗杉在身后大喊大叫说自己的脸流了好多血要她负责。
抱起夜壶就往客栈方向跑,一直跑都没敢歇气。
倒不是怕那个纨绔追上来,她只是有些心疼卫益劶了。遭了这么多罪,还一声不能吭。
“太子殿下,你还好吗?”三娘回到客房便开始清洗夜壶,里外都擦洗了两遍,还熏了香。这期间卫益劶依旧是不发一言。
该不会是刚刚被摔的魂魄消失了吧!还是被狗尿恶心的晕了过去?
完了完了,都怪自己非要带卫益劶出去,要是把他放在客栈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这下完了,不仅自己的八百金没了,若是日后桑统领和郑县令怪罪下来,自己就是有九条命也不够赔的啊!
福三娘越想越急,声音甚至染上了哭腔,“太子殿下,你到底在不在?都怪我不好,要不是我,你也不会被狗尿到了,呜呜呜……”
卫益劶这辈子还没有经历过这种事件,被狗尿到的那一瞬间,他真恨不得把那小子和他的狗大卸八块。
但是现在已经平静了,只是他心情有些复杂,所以想静一静。
可看到福三娘竟然开始抽泣起来,自己也不好再继续沉默下去。
“我没事。”
“太子殿下,呜呜呜,你没事就好,吓坏我了。你是不是生气了?”
卫益劶看着豆大的泪滴从三娘脸上滑落,任由她抱着自己啜泣。但却没有回答她提出的问题。
卫益劶的确是生气了,但不是因为福三娘怕自己孤单带他一起出门,也不是因为那个纨绔子弟把他摔在了地上,亦不是因为被狗尿到了身上。
他不敢也不想承认自己生气的原因是,福三娘居然咬了别的男子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