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感觉又来了,不应该是这样,在他怀里的应该是另一个人。
“枭哥……啊!”程繁鸢惊呼一声,被夙寒枭推倒在地。
男人显然还没恢复意识,但纵然如此还是浑浑噩噩的朝外跑去,嘴里本能的念叨‘捡捡’两字。
“枭哥哥!”程繁鸢提高声音喊了他一声,但男人没有回头,径直离去。
‘砰!’
椅子被扔出去。
程繁鸢一拳狠狠砸在地上,猩红的眼底漫出无尽的恨意。
又是这样,为什么每一次都是这样!
这么多年了,为什么他还是忘不了那个女人,明明他记忆中跟他共度那一年的人是自己才对!
为什么自己用了这么多办法,他还是不接受自己,为什么!
“许清幽!去死吧,你去死吧!”
只要这个人死了,枭哥哥就是自己的了!
夙寒枭再等恢复意识,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他睁开眼,发现周围环境十分陌生,手臂有些发麻,下意识偏头一看瞧见一张熟悉的脸。
夙寒枭瞳孔颤了下,甚至连呼吸都放缓了,生怕吵醒了她。
但许清幽睡眠本来就浅,再加上这个姿势不太舒服,所以夙寒枭动的那一下还是把她惊醒。
“王爷没事了吧?”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有点没睡醒的伸出手去摸夙寒枭额头。
柔软的触感让夙寒枭震了下,和昨晚程繁鸢靠近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程繁鸢拥在他怀里的时候他只想逃避,而许清幽的温度却让他贪恋。
“本王怎么了?”
自己只记得昨晚把程繁鸢甩开跑出府,其余的事全都记不住了。
“这话我该问王爷。”许清幽有些无奈。
“王爷大半夜的翻窗进来,一句话都没说就直接晕死过去,还真是吓了我一跳呢。”
“所以这里是你的房间?”夙寒枭坐起身来四下观看,没想到自己意识不清醒的时候也能找过来。
他头疼的揉揉太阳穴:“多亏你,本王这是老毛病了。”
从五年前开始就这样,偶尔总会发晕犯病,一觉起来头一天的事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过之前犯病,他都是把自己锁在房间里的,这还是第一次跑出来。
是因为她这里给自己的安全感更多吗?
“原来是这样。”许清幽也松了口气:“昨晚王爷昏迷的时候一直叫捡捡,我还以为王爷是被仇人盯上了呢。”
夙寒枭揉太阳穴的手一顿:“你说什么?本王叫谁?”
“捡捡。”许清幽仔细咂摸了一下这个名字。
感觉听起来不像是仇人的名字,倒像是路边上捡来的小猫小狗的名字。
她觉得有趣正要询问,便瞧见夙寒枭脸色逐渐变了,整个人处于一种机械的颤抖中。
“王爷您这是怎么了?”
夙寒枭已经听不见许清幽的声音了。
这五年来他每次醒来总觉得自己在梦里喊一个人,却因为并不记得喊了什么,而被旁人说是错觉。
现在看来并不是,他知道那个人是谁了。
湛星澜说的不对,自己心中藏着的那个人是存在的。
她是捡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