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韵一边哭一边往这边看,满眼的泪水里凝着厌恶和丝丝有人撑腰的得意。
许清幽皱眉。
韵儿被她们惯得太不成样子了。
“是她先对沫沫出口不逊,她理应道歉。”
楚元容不悦:“我侯府的孩子什么时候轮到给别人道歉了?我说二嫂你别太胳膊肘往外拐了吧。”
许清幽皱眉:“这跟谁家的孩子没有关系,做错了事就应该道歉,我这是在教导她。”
不管是侯府还是将军府,仗势欺人的人已经够多了。
自己不希望韵儿有一天也会变成这种人。
许沫眼瞧着大人们要打起来,吓得一个劲直哭,死死抓住许清幽袖子。
“堂姐不要吵,是沫沫不好,沫沫不要道歉了呜呜……”
“沫沫你不用怕,做错事的是楚韵,你没有错,不必觉得恐惧。”许清幽虽然跟这孩子聊了没几句。
但能清楚的感觉到许沫十分敏感,并且胆怯懦弱。
大户人家养大的孩子本不该如此,许沫这样分明是后天所致。
韵儿刚才那些话说的顺嘴,想必不是第一次说,若真不是第一次,那以往没有大人保护的许沫又该受了多少委屈?
如此养成怯懦性子会影响她一辈子。
而一直受到偏袒的韵儿也会养成不好的品性。
许映雪拍着楚韵的头发:“既然沫沫都说算了,那姐姐就不要咄咄逼人了吧。”
“沫沫说算了那是她的事。”许清幽皱眉,抬脚下了凉亭走到许映雪身边。
她不由分说直接把许沫抢过去拽上凉亭,压着到许沫身前:“我说了,道歉。”
“许清幽你别欺人太甚,韵儿是我侯府的人,还没能插手的份!”楚元容气不过,大步上前。
许清幽扬手举起茶杯扔过去:“站在那不许动!”
‘啪’的一声,茶杯砸碎在楚元容脚边。
楚元容吓了一跳,抬头对上许清幽冷刀子一样的眼,心中一惊,双脚被冻在原地。
许清幽收回视线,伸手压着楚韵脖子强迫她弯腰:“最后一遍,是选择自己道歉,还是我打完你再道歉?”
楚韵从小到大都没这么屈辱过,一个劲的哭。
眼瞧着许清幽扬起手。
她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违逆,一边哭着一边道‘对不起’。
许沫被这阵仗完全吓住。
以前楚韵也经常跟别人一起欺负她,骂她不好听的话,有一次被堂姐撞见,自己也曾告状。
不过没什么用,大人们都向着楚韵,说是自己不好不该招惹她。
从那之后自己总是躲着楚韵走,没想到有一天会收到这样正式的道歉。
“我……我,没事了。”
也许是此情此景给她的冲击太大,许沫说话都有点不利索。
许清幽这才松了些力道,但还是拧眉嘱咐:“记着以后不许对沫沫说那种难听的话。”
“要不然被我听到还打你!”
楚韵被骂骂咧咧的楚元容带走时还恶狠狠的瞪了许清幽一眼。
许映雪站在凉亭底下,眼中看不出情绪。
“姐姐这次只怕真的惹到了韵儿,就不怕最近努力建立起来的母女情被挥霍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