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讨厌管理这些知青,自负清高,身体虚得像小鸡崽一样,干不来农活,赚不到工分,还天天向他抱怨吃不饱。
赵志强一听,脸色更难看了,嘴里嘟囔着:“那猪粪熏得我身上都是味,好几天都散不了,反正这活我干不下去了。”
现在别说女知青靠近他都得捂着鼻子,和他同屋的男知青也都嫌弃他。
林启阳皱了皱眉,语气严肃:“所有人的活我已经安排好了,你要是想换,自己找别人换去。”
赵志强一听,眼珠子转了转,目光在周围扫了一圈。
其他村民和知青都低着头,不想和他对视,虽然在地里干活很累,但是挑猪粪实在是太臭了,大热天的都是苍蝇和蛆,干过的人都是边呕边挑。
赵志强注意到正在拿农具的陆承洲,周晓梅还站在他旁边,一直和他说话,脸上带着笑。
赵志强心里顿时冒出一股酸意,不理解周晓梅为什么对一个乡下的大老粗这么殷勤,他指着陆承洲就喊:“陆承洲,你和我换呗!”
陆承洲抬起头,冷眼看着他:“不换。”
赵志强从鼻孔里“哼”了一声:“你那么能干,挑个猪粪对你来说不算啥吧?”
林甜冷笑,还读过书的文化人呢,基本素质都没有,这样扰乱秩序的人才该好好改造改造,不然真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她挤过来皱着眉说:“别人能干,和你有什么关系?国家让你们下乡是让你们服从生产队的管理和指导,你说你工分不够,我哥特地给你安排一个轻松点的活,你不好好干,还挑三拣四的,你这样偷懒耍滑的都该记大过!”
林甜的话有理有据不卑不亢,陆承洲没想到林甜竟然会帮他说话,看向林甜的眼神有些复杂。
赵志强的脸色猛地一变,结结巴巴的说:“你、你胡说什么?我哪里挑三拣四了。”
所有知青都想表现得好提前回城,但是如果被记过了,肯定会延迟回城时间的,所以这些知青虽然骨子里就厌恶农村人,也不敢表现出分毫。
“赵志强,你别闹了,赶紧好好干活吧,服从林队长的安排。”周晓梅知道赵志强肯定说不过林甜,连忙站出来故作善解人意地劝赵志强。
赵志强连忙骑驴下坡,顺着周晓梅的话说:“我去挑猪粪。”
他说完,转身就去拿扁担,路过周晓梅的时候,身上那股猪粪味混着好几天不洗澡的汗臭味,直冲周晓梅的鼻子。
周晓梅被熏得脸色一变,忍不住干呕了一声,赶紧用手捂住嘴,往后退了两步。
旁边的人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
赵志强的脸和脖子瞬间红了,不是羞的,是觉得丢脸,他没想到周晓梅也会嫌弃他,心里顿时像被泼了一盆冷水,凉透了。
他怨恨地看了一眼周晓梅,然后低着头,快步离开。
等赵志强离开后,周晓梅赶紧调整了一下表情,走到陆承洲身边,语气温柔地说:“陆同志,刚才是赵志强的不对,你别和他计较,我替他向你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