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亲吻;这是他们近来经常做的事。我摇摇尾巴。
“我收到了歌莉娅的消息。”最后,CJ将我放在地上说。
“哦?她是不是向我们和我们的土地释放了七个恶魔的诅咒?”
CJ笑了。“不,事实上,这对她来讲已经很不错了。她说很抱歉拒绝参加婚典,但她说我知道为什么。”
“我不明白。”特雷德回答道。
“没事。她告诉我,她为我感到骄傲,你是条不错的鱼,即使没有她,婚礼也会很棒。她还说,最遗憾的事情是她一直希望能在我的婚礼上献唱一曲。”
“嗯,那可不是我最大的遗憾。”特雷德说。
天色渐晚,我又撑又累。大家弯腰跟我说话、亲吻的时候,我累得只剩下了晃尾巴的力气了。我被抱到汉娜身边,亲亲她的脸,舔舔她香甜的嘴唇,心中充满对她的爱。
“再见,麦克斯,你真是只可爱的小狗,”汉娜对我说,“是一条非常非常好的狗。”
我喜欢听汉娜这么说。
那年冬天CJ可以走得更远更快。特雷德每天都坐在她身边玩那个嘶嘶响的橡皮球。他怎么能没想过将球扔给我;我一直不能理解。
“血压很好。”特雷德每次都这样说。在这一刻,“好”跟“狗”
没有关联。“你还在吃氨基酸吗?”
“我已经吃够了低蛋白食物。我想要一个牛排汉堡。”CJ告诉他。
那年,我们没过快乐感恩节。不过,有一天,整座大楼都飘**着它的气味。特雷德和
CJ让我独自呆了几个小时。回来时,快乐感恩节的美好气味沾满了他们的衣服和双手。我怀疑地闻来闻去。人们怎么能在没有狗的情况下过快乐感恩节呢?似乎不可能。
不过,我们过了快乐圣诞节。特雷德在客厅搭了棵树,闻起来像阳台上毯子的味道,上面挂着许多猫咪玩具。我们撕掉包装,我的盒子里装着一个美味的咀嚼玩具。
快乐圣诞节后,CJ一周有好几天都将我独自留在家,但她身上从没出现过其他狗狗的气味,因此,我知道她不是不带我去散步。
“今天的课怎么样?”特雷德经常问。丢下我一个似乎让她很开心;这实在没有道理———在我看来,没有狗的陪伴只会让人悲伤。
然而,我看得出她有时非常虚弱疲惫。“看我的脸肿成什么样了!”她对特雷德悲叹。
“或许,我们应该跟医生谈谈增加你利尿剂的量。”
“那样的话,我就得一直呆在厕所了。”她痛苦地说。我亲亲她的手,但她没有因为我的碰触而高兴。每当我们互相碰触的时候,我都渴望让她感到跟我一样的喜悦,但人类是比狗更复杂的生物。我们总是兴高采烈地爱着他们,可他们有时会莫名其妙地冲我们发火,比如我咬破那双悲伤鞋的时候。
一天,我的女孩显得非常难过。特雷德回来时,她正坐在客厅望着窗外,我趴在她腿上。“怎么了?”他问。
她开始哭。“我的肾,医生说我们很有可能不会有孩子了。”
特雷德伸出胳膊抱着她。我将鼻子凑到他们中间,想让他们拍拍我。特雷德也很难过。“我们可以领养啊。我们领养了麦克斯,不是吗?这也很好呀。”
听到自己的名字,我摇摇尾巴,但CJ推开他。
“你不可能搞定所有的事,特雷德!我犯了错。这就是我们必须为此付出的代价,明白吗?我不需要你告诉我一切都好。”
CJ站起来,我扑通一声掉在地上。她大步走开,我跑过去跟在她脚边,可她走进房间将我关在门外。过了一分钟,我转身跑回特雷德身边,跳上他的腿。我需要他的安慰。
人们有时互相生气,但与鞋子无关。这已经超出了狗的理解范畴,但我明白我的女孩和她的伴侣之间的爱。他们常常在沙发上拥抱,头挨着头紧紧靠在一起。
“你是我一生的爱,CJ。”特雷德总会这么说。
“我也爱你,特雷德。”
CJ这样回答。他们两人之间的爱和依恋让我愉快地晃动尾巴。
跟我喜欢穿毛衣一样,炎热潮湿的天气是我最快乐的时光。可那年,CJ总腿上盖着毛毯坐在阳台上。她抱着我的方式告诉我她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