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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鱼没想到大华会说出离婚的话，她第一次震惊地望着他，好像是在打量一个陌生人一样，憋了很久才缓过神来，捏紧两只拳头使劲捶打着他的胸部，和着泪水哽咽着怒骂道：“你个没良心的，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我为了你们家任劳任怨地操持了十个年头，你肺病发作时我没日没夜地守候在你床前，你不能忍到我替你买药找大夫找秘方，甚至为你守了十年活寡，我简直把我的一切都奉献给你们家了，你还敢开口要跟我离婚想把我扫出家门？我告诉你，这辈子我算是贴定你宋大华了，想休了我，没门！”抱鱼的内心很复杂，虽然自己与大华没有感情，但她却牢牢接受了自己作为大华妻子的社会身份，她早就把这个家当成了自己生命的一部分，要是有人想把她与这个家分开是她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做到的。

“我已经考虑很久了”，大华低着头，嗫嚅着嘴唇说：“也许我们的婚姻真是一桩不幸的婚姻，与其再这样维持下去让大家都痛苦，还不如及早离得好。”

抱鱼的嘴唇翕合了一下，刚要说什么，大华忽然抬起头，很慎重地看着她说：“你放心，离了婚房子一人一半，家具你只要给我留下一张床一张桌子一张凳就行，其余的东西都归你，存款也都给你。”

“我不会跟你离的，我生是宋家的人，死是宋家的鬼，我绝不会离婚的！”抱鱼有些歇斯底里地冲大华叫着，她的的确确不愿离婚，至少说现在她还没有考虑过要和大华离婚的事。

“那么你是非要把咱俩捆绑在一起，非要看着把我折磨死的那一天才肯罢手放过我吗？”大华紧绷的面部肌肉剧烈抽搐着，显得非常痛苦。他知道抱鱼恨他，可他却一直深爱着抱鱼，要不是自己患了那种难以启齿的病他们也许会生活得很幸福，他也是个人，是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难道他真想跟抱鱼离婚吗？像他这样的男人，又一直患病在身，哪有了老婆不想要的理，他只是不想再看着抱鱼苦下去，为了她的幸福，为了能让她成为一个真正的女人，他愿意结束这段没有感情的婚姻。

但是被愤恨充斥满头脑地抱鱼却不能体会丈夫的苦心，她甚至认为这是大华在向她兜售报复她的计划、躲避她的折磨。她恨他带给了自己无尽的痛苦，告诫自己决不能这样轻易地放过他，她一定要加倍偿还他加在自己身上的痛苦；况且折磨他已经成为她生活中的一部分，一天不给他点颜色看看心里就不舒服，她又怎么会让大华的“阴谋”得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