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后日丑时后一刻,便是带这些姑娘离开的时候了。一切准备就绪,只等时间一到。所有姑娘的希望皆放在谢方晚一人身上。说不紧张肯定是假的,可她不能退缩,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只躲在父亲兄长身后的女娘,她可以上阵杀敌,亦可以拯救黎民百姓。
丑时的天已然全黑,从中透着血色红来。像是预示着将有一场血战。
谢方晚这几日便观察过了,侍卫换班只会在女子所住屋子外围的石门边安排两个侍卫驻守,来防止女子逃跑。
时刻一到,谢方晚一刻不再停留,抓起藏在暗格中的短刀。大步小心翼翼的靠近昏昏欲睡的两位侍卫,呼啸而过,短刀分毫不差地刺向二人的喉咙,短短几瞬。他们连呼叫声音都未曾发出。
只不过空气中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以及从他们喉咙处不断喷洒的血液浸染了此处的草丛。染成与天色一般的赤红。
屋里的姑娘接到信号,便连忙走出屋子跟上谢方晚。他们沿着石墙边缘行走,声音尽量地变小。只求能快速逃出去。
所幸,他们一路上没遇见什么人。
另一边,黎妤为了吸引杨谦的视线,不让他听到外面一点的动静。用尽手段,主动求和,这让本就色心大发的杨谦更加放肆了。“美人儿,这可是你自找的。”
黎妤含泪接受着他一次次地疯狂。她不是不在乎贞洁之身,她是已经无法再重视了。
你一定要逃出去啊,谢方晚,带大家逃出去!!!
谢方晚带着姑娘们几乎走到了宅子门口,还好有黎妤偷到的祖宅建构图,没走什么弯路,以及之前那些姑娘们用血换来的最佳通道。
也不知道阿妤如何了,她心里总是隐隐不安。
“等一下。”谢方晚停下脚步,用气音告知姑娘们停下来。她向外一瞥,外面有十几个男人,还有之前将他打晕的那个老七。也只有这个老七拿着把武器。
只要自己快速地将这十几个人解决了,她们就逃出去了。所幸,那里有马,还有马车,应该是明天他们打算再次行拐人之事。
当真是凑巧了。
这短短十几日,便要再抓下一批姑娘,当真是丧尽天良。不过现在也没时间想这些。
“我先上前去缠住他们,听我声音,往马车上跑。”
她必须都将这些人解决,不然一旦有人回去报信,阿妤就救不出来,甚至他们会跑路。
得到姑娘们的肯定,她擦了擦身上的汗。双腿发力,冲了出去。几个侍卫根本没想到会有人冲出来,还是个姑娘。等反应过来之时,刀已经插进身体里,疼痛袭来。翻倒在地,谢方晚双臂猛然抡起,直击对方要害之处,不过三十招,便只剩不到三个人了。以及拿着武器的老七。
这里面只有他的武功最高,也最难缠。他的剑比自己短刀长,无法近身。谢方晚看准机会,向一名侍卫侧面扑去,甩出手中的短刀,一招连杀两人。
她拿起身侧的木棒,直扑而上。向那人的后背连击数下,那人反应不来就被放倒在地。“现在,向马车跑!”
如今只剩老七一个人了。是她们逃向马车的最好时机。
老七眼看姑娘们一下子冲出来,转身朝那些人奔去。被谢方晚抓住破绽一击挡下,手部的长剑被拔掉。她借老七跪地的单膝一跃,提前抓住空中的剑。
“与我面前,还敢分神。”一个剑花,扫过老七的脖子,一击毙命。
抬起沾上血的脸,她那双琉璃色的清冷眸子多添了几分杀气。纵身骑上马车前面的马匹,带着一车的姑娘们逃出了这里。这个充满死亡与悲苦的地方。
“谢姑娘,你的脸色不是很好,你没事吗。”时辰争分夺秒,她们逃出来时已经过了寅时,离太阳升起没有多少时间了。驾着马狂奔的谢方晚甚至没有发现自己受了伤,刚刚老七劈过来的那一剑,刺过了谢方晚的手臂。
现如今手臂不停地向外溢出血了,要不是因为失血太多导致脸色越发白,姑娘们也不会看出来。“这得及时止血才行。”
宋霁禾低头撕下她衣裙的一角,拿出怀里的药粉。
“你怎么还随身带了药粉啊?”谢方晚看她若无其事地拿出药粉,感到诧异。她一个富商家的小姐还会一些医术。
“这药是我自己配的,怕你受伤就带上了”还真会配药。
“现在没有时间去药馆了,只能先包扎一下,你忍着点”以前谢方晚练武受伤的次数不在少数,经常青一块紫一块的,有的时候更严重一些,连骨头都错位了。
每每都疼得哭出眼泪,她那时不知道为什么父亲要如此严厉地教导自己武术。明明自己是名女子,可以只是会些针织女红不就可以了。可是父亲告诉自己。
学功夫是为了保护自己所爱之人,打仗亦是。
阿爹,这次我真的明白了这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