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她们的住处并不是多好,这宅子打起也未有多少华贵的房间供给姑娘们住。想必是根本不在乎这些人的死活,反正还可以寻新的来。
这些路上的下人小厮,一个个不苟言笑的样子,多半也是军队所出,武功方面定然不低。再加上谢方晚被下了药,如今是一成功力也不到,想突出重围是万万不可能的。
而且,这些姑娘们她也不能置之不理。
谢方晚低眉忧愁,刚刚在内室的那位姑娘在帮她挡下杨谦的注意,在这里务必要谨言慎行了,万不能像今日一般让这些女子再为自己牺牲了。
宋霁禾叫住谢方晚,拉她在角落里谈话。“这里的小厮皆是杨谦营中的忠心之士,抓你们来的是他的那些小弟。切莫让他们听见你的想法。”
“杨谦只有在夜幕降临的时候才会来这里,想逃出去更是难上加难。”宋霁禾脸色凝重,似有警告之意。
“也请护好自己。”
这是辞别前宋霁禾最后的一句话,一直到子时过后谢方晚还未睡着。今天的经历很离奇像是画本子里才会出现的。这个时候应当会出现一位盖世英雄救下她们这些女子,可这是现实没有什么盖世英雄,她们只能自己救自己。
“姑娘,你睡了吗”正想得出神,旁边床铺传来了一句气音。声音很小,有些颤抖。
“还没有,怎么了吗?”虽然不确定是否是在询问自己,但出于礼貌谢方晚还是应答了。她听得出她声音里的恐惧。
这些女子多半也只是平民百姓,最多是富商,地主家的千金。被绑到这里右手无缚鸡之力,害怕在所难免。
“我……有点害怕。”
“我也是”
此音一出便发现屋内的所有姑娘都没有睡,皆回应了谢方晚。
“姑娘今日在内室一番话,我等就知晓姑娘并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子。我们困于此地,相互照应便是最好的。”最先说话的那位,是富商宁家的二小姐,依旧能看清她所穿衣物是货真价实的贵重蚕丝。但她的发饰凌乱,被那些小弟抓来私吞了也是有可能的。
“我今日还听那些人说,那位公子在床笫之事上弄死了好几个姑娘了,我还……还不想死。”哽咽声止不住地从喉咙中溢出来,就算她想强装镇定,脑海里还是不停地想那些姑娘们惨死的模样。
“你们先别激动,这里有侍卫看守,我们声音太大,会被察觉的。”
先前她就发现了,这里的姑娘们一再强调我们要注意自己的言行,被那些小厮侍卫听见的后果,她们定然是经历过一遍。
被抓到这里,她们不可能不想办法逃。
再观他们身上的青紫痕迹,那些人处理不听话的姑娘,也不会心慈手软,一顿毒打肯定是逃不得。
“那怎么办,我们就在这等杨谦来羞辱我们吗。”
“我们刚来这里,不知道宅子里的规则,会吃大亏的。今天宋姑娘不是说过了吗。让我们静观其变,不要妄动。”其中一位姑娘还是十分同意谢方晚的建议。
“无论何时,保住性命最要紧。”
“可是女子的贞洁也很重要啊。”
这句话给了谢方晚心理一击,她生于将门,父亲兄长豪爽,认为性命战于沙场。这养成了谢方晚不拘一格的性子。在这之前她从没有想过比自己性命更重要的事情是什么,她一直以为,她应当死在战场上,此生才算不留遗憾。
她从未想过,这世间万般女子逃不过的命运。她们将自己的贞洁视为比性命更重要之物,失了贞洁,便被男子唾弃。可他们失贞节就是因为男子。
却从没有质疑过男子的地位,甚至连动摇都未曾有过。
这种循环往复还真是讽刺……
谢方晚草草安抚了几位姑娘的情绪,便也闭上眼睛了。
也不知明天是晴天还是阴天。
希望有阳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