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枝挣扎着下不来,只能奋力仰着头,用最后的礼貌跟樊颂扬道别:“师兄,你回去路上慢点,到家给我发……”
嘭——
单元门关了。
隔绝了所有声音。
电梯层层下落,扶枝担心电梯里有人,她这个姿势实在羞耻,又猛拍了拍沈羡庭后背,虽然毫无杀伤力。
“你放我下来,我能走。”
沈羡庭轻哼一声,将扶枝放了下来。
他视线不明,就连语气也凉飕飕的。
“怎么?他在你就不能走,我在你就能走了?”
扶枝狐疑看他一眼,“你干什么今晚变得这么扎手?”
恰好电梯门开,沈羡庭双手插兜,傲娇走进去,眼神中有股冷淡的骄矜,“我又什么时候温润如玉了?”
扶枝心尖萦绕起一抹异样的情绪。
似发堵,似低落。
扶枝最开始觉得沈羡庭对自己感兴趣,后来发现了,他只是喜欢戏弄她。
可他又真切地帮过她,救过她。
她真的搞不明白沈羡庭。
本以为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已得到缓和,没想到沈羡庭又开始对她冷嘲热讽。
算了——
扶枝心想,小不忍则乱大谋。
他还答应要帮自己拿回母亲的项链,别说嘲讽她了,就算给她一脚她也受着。
他身份显赫,高高在上,被人众星捧月惯了,自然我行我素地不必在乎其他人的想法和情绪。
他们本就不是一个阶级的人。
所以扶枝不能以朋友的标准去审判她。
如是想着,扶枝内心波**的情绪平和了几分。
狭隘的空间里,气氛显得过分僵滞。
扶枝率先打破僵局,“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他靠在暖黄的电梯壁上,一米八八的身高直逼电梯顶光,白炽的光线落下来,衬得他鼻梁越发高挺,长睫微垂在眼睑处打下一片阴翳。
也显得他目光轻慢,“路过。”
扶枝心不在焉地接话。
“对了,这个小区外车不是不让进吗?你怎么进来的?”
“我的车长翅膀了。”
沈羡庭黑眸扫了她一眼,“要不我做什么都跟你汇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