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若无的视线在包厢里扫视了一圈,最终是把目光落在了坐在真皮沙发最中间的那位。
五官立体,眼窝深邃,一身黑色的西装似与包厢昏暗的背景融为一体,可因那张脸过分优越,反而成了一抹清冷亮色。
举手投足都是矜贵。
于是那杯调制的五彩斑斓的酒,便在她一个脚崴不经意间,洒在了男人搭在沙发背上的西装外套上。
“对不起,对不起。”
她神色立现惊慌无措,手忙脚乱地将那外套拿起,楚楚可怜地道歉,“先生,都怪我笨手笨脚,我是第一次来这里兼职,很不好意思弄脏了您的外套,您给我个联系方式,我赔给您好吗?”
微颤的肩膀,不安的咬唇,她的破碎被拿捏得刚刚好。
这招她已经屡试不爽多次了。
这种场合来猎艳寻求偶遇的男人,很少有能抗拒的。
然而外套被她贸然拿起的瞬间,口袋里却“啪嗒”落地的一样东西。
声音清脆入耳。
灯线昏暗,女人下意识低头去找。
却发现原本漫不经心靠在沙发上的男人蓦地站起身来。
那双狭长的眸子一眯,扫在她身上的目光锐利而轻蔑,迫人感十足,“喜欢赔?”
女人被他突如其来的凛然吓住,方才那些自信的底气瞬间泄完,“先生,我……”
却见他已经走到自己面前。
居高临下的姿态,男人轻扫过她胸口的名牌,声音冷得像能结出冰一样。
“这件外套十七万三千八,我的助理后续会联系你,少一分就去警察局里跟警察分说。”
女人脸色瞬间苍白。
这边的动静很快吸引了整个包厢的注意,不知道谁打了会所经理的电话。
不一会儿,秃头经理便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这火烧屁股的架势,让女人瞬间明白,她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经理点头哈腰,不知道赔了多少笑脸,也没见沈羡庭的脸色有半分缓和。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手表,只沉冷道:“下次别让我看到这种连酒都端不稳的侍应生。”
“我厌蠢。”
最后女人是被经理拖着出去的。
她勾人的手段的确不高明,但包厢里的人面面相觑,都挺纳闷儿的。
先前也不是没有不怀好意的女人靠近沈羡庭,沈羡庭不感兴趣,最多只是轻描淡写一句“滚远点”,也没见他如此大动干戈啊。
有人没忍住,暗自跟旁边的人猜测,“我刚刚看到那女人拿沈公子外套时不知道掉出什么东西了,恐怕是拿东西惹的。”
“对啊!沈公子掉了什么东西那么宝贵。”
知情人孟止行悠然吐了一口雾白烟圈,玩上了谐音梗:“掉了什么?钓美人鱼呢。”
话音刚落,就结结实实挨了沈羡庭一脚。
“你挺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