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清和,让人听不出一丝异样,“小沈公子说心情烦郁,找我疏解呢。他没有偷跑。”
沈贺年的眼底随着扶枝说出的话颤动,他已经做好回去之后会被父亲母亲责备,病房门口会加大控制力度的准备了。
但没想到,扶枝竟然会帮他隐瞒。
电话那头主任松了一口气,但紧接着又严肃了起来,“你这件事做得怎么这么糊涂?怎么能让小沈公子亲自去找你?赶紧让小沈公子回病房。”
“知道了主任。”
挂断电话后,沈贺年很是愧疚,“抱歉,扶医生,因为我的一时任性,害你背了锅。”
“其实……你不该替我说话的。”
扶枝却表现得很轻松。
“你家里人要怎么控制你是我决定不了的,但我作为你的医生,我知道病人的情绪对于病情的恢复有着直接的影响。”
“不要有负担。”扶枝素净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我只是希望我的病人开开心心,早日康复。”
“快点回去吧。”
轰隆——
一声春雷。
雨如细丝般飘落,织成了一张密密麻麻的网。
扶枝将从沈羡庭家顺来的伞撑开,伞面倾泻,几乎整个偏向沈贺年。
沈贺年心底宛若流淌过一抹清流,说不出的悸动。
看他呆愣愣地站在原地,扶枝干脆将伞塞到他手里,“打伞回去,你身上淋湿了,我们可就露馅儿了。”
她转身欲走。
沈贺年却先一步拉住扶枝的手臂,又像是意识到不妥,又克制松开。
“扶医生,我们打一把伞。”
“不用了。”
春雨一般不会持续太久,看这个天,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停了。
扶枝说,“我今天请假了,不回住院部。”
“小沈公子,我们不同路。”
而不远处,扶宜佳的镜头对准了这边。
她本想那晚将扶枝送到谢闻岩**,第二天昭告天下。
让扶枝在京市再也抬不起头。
谁知道那贱人运气竟然那么好。
偏偏谢家这时候出了事,谢闻岩那蠢货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