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准备吹个头发进入梦乡,手机界面却忽然跳出陌生号码。
来自海城。
扶枝的心陡然紧了起来。
打电话的是旁春山的助理,也是当初代替旁春山去拍卖行的那位。
“扶小姐,很抱歉现在才能联系您,先生因为工作原因刚刚到海城,所以拖延了一段时日。”
解释过后,他道:“您母亲的那条翡翠项链当时的确是我拍下的。”
扶枝甚至流露出了一股当初查看高考成绩的紧张,她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只有心脏疯狂跳动,激动与紧张怎样都压不住。
但那份激动随着助理话里的转折渐渐消弭了下去。
“但那条项链已经作为礼物转赠出去了,庞先生与旁夫人的人际交往关系很多,翡翠项链又是不好区分登记的东西,所以具体的去向暂时没办法帮您确认,很抱歉。”
“旁先生说欠您一个人情,您以后有事可以随时联系。”
扶枝站在落地窗前,静静看着城市夜景五光十色。
心一点点下坠。
其实,她不是没做好依然找不到妈妈项链的准备,但真的得知确切答案的时候,失落还是如同潮水一般包裹着她。
“好的,我知道了,麻烦您了。”
她仅仅用了沉默三秒的时间去接受,回应那边时甚至让人听不出任何情绪上的异样。
然而挂掉电话后,扶枝却是整个人都坠跌入松软的**。
她觉得疲惫极了。
只是呆呆看着白色天花板上的轻奢吊灯。
真是祸不单行,糟糕透的一天。
这一夜,扶枝不知道是因为心事重重,还是今天不美好的遭遇,又或者是认床。
总之,她半梦半醒,睡得并不好。
而扶家,还有人彻夜难眠。
宋丽婉的质问没换来扶安良的一丝愧疚,反而换来了他结结实实的一巴掌。
不仅她瞬间肿了,就连她整个人都因这突如其来的力道重心不稳,直接摔倒在地。
地上一片残渣狼藉。
她手和胳膊都压在了玻璃碎渣上,留下了一道道血痕。
“你别不识好歹!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我给你的,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
“哪个男人在外面不偷吃?我做到今天这个位置,外面养两个也是正常,你要是分不清大小王,就给我滚出这个家!”
宋丽婉哭得歇斯底里,“扶安良!你个混蛋!你没有心!”
她像个泼妇异样随手抓起地上的残羹剩饭就往扶安良身上砸去,一片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