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自己丢到河里喂鱼?
算了,爱咋咋的吧。
反正她现在孑然一身,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车缓缓停到了泊岸酒店门前。
扶枝想了想,下车之前还是毕恭毕敬给沈羡庭鞠了个躬,“谢谢您善心大发送我过来。”
沈羡庭没说话,隐在昏暗处的目光沉沉。
普天之下,也就扶枝把他当一个慈善家来看。
扶枝将外套脱下,叠放整齐的递了过去,“沈公子,您的外套我穿走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不然您让助理送去给你干洗,我可以代付……”
又是“您”。
沈羡庭听懂了她话外想要划清界限的意思。
她心墙高垒,警惕性高到没边了。
怕在不明朗的博弈中落得下风,也怕被人牵着鼻子走。
沈羡庭很有上位者惜字如金的架势,“放这儿吧。”
扶枝照做后,他就看着那道绰约的身影走进酒店大厅。
挺洒脱的。
司机透过后视镜观察沈羡庭。
他端坐在座位上,视线淡淡从窗外挪开,车内气压莫名有些低。
司机小心翼翼问道:“老板,咱们去哪儿?”
沈羡庭没说话。
只是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敲打车窗边缘处。
遇到扶枝后,他莫名其妙的行为,在他乏味可陈的生活轨迹中,算偏航,算失控。
然而还未等他思绪收回,沈羡庭又听到车外的脚步声。
方才走得洒脱的女人去而复返,弯身凑近车窗的那张脸如今又多了一丝——
求好。
司机很有眼力见得及时将车窗降下。
扶枝能屈能伸得很,连语调都变得柔和了,“沈先生,我……没带身份证。”
她没带身份证,前台不给开房。
沈羡庭面子大,她是想拜托沈羡庭来给她刷个脸。
沈羡庭松了松领结。
又气笑了。
一时之间也分不清究竟是谁戏弄谁。
虽然沈羡庭承认自己对她却是有兴趣,但这份兴趣不足以成为喜欢,所以他仍保持着上位者矜贵的姿态。
不过扶枝根本不吃这一套。
用他的时候好话说尽,不用他的时候界限也画得快速又分明。
可站在车窗外的女人视线太无辜太真挚。